“第二试炼——”
“绝境同舟。”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虚无崩塌!
姬尘与墨清蝉脚下猛然一空!
这一次,姬尘没有抓空。
他死死攥着墨清蝉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墨清蝉也没有挣开。
她只是同样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一同坠落。
一同落地。
一同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孤岛。
朱雀的声音,从火海深处传来,悠远如万古钟鸣:
“此乃‘同命礁’。”
“礁上之火,乃涅盘火种。”
“汝二人中,唯有一人可携火种离岛。”
它顿了顿。
“另一人——”
“需留于此地,以身为薪,供养火种,直至火种燃尽。”
“火种燃尽之时,便是那人魂飞魄散之日。”
“无轮回,无来世,无任何生还可能。”
姬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墨清蝉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也猛然收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岛外业火的咆哮,如同远古凶兽的低吟。
姬尘看着那块黑色巨石上静静燃烧的金红火种。
又看向身侧的墨清蝉。
她的脸色,比方才苍白了数倍。
她眉心那簇刚刚燃起的朱雀火种,正在剧烈跳动,仿佛感应到了岛上那簇同源之火的呼唤。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涅盘试炼的第二关。
是朱雀对她与姬尘“守护之心”的终极考验。
——你愿为对方而死吗?
她没有犹豫。
她松开姬尘的手腕,向前迈出一步。
姬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急怒而变形。
墨清蝉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平静如千年古井:
“取火种。”
“留在这里。”
“你出去。”
三个短句。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姬尘死死盯着她的侧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墨清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任何即将赴死之人应有的情绪。
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
“因为这是我的试炼。”
“你是被我牵连进来的。”
“你没有义务陪我死在这里。”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说出这些话时,那毫无波澜的、仿佛在陈述天气的眼神。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危险的怒意:
“墨清蝉。”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
“你再说一遍。”
墨清蝉沉默了一瞬。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
但她没有退缩。
她只是重复道:
“你没有义务陪我死在这里。”
“我知道你不是灵猴族。”
“你不能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平静得像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
姬尘静静地听着。
听她把他的牵挂、他的责任、他的未竟之事,一条一条,清晰无比地列出来。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要被业火的咆哮淹没:
“那你呢?”
墨清蝉一怔。
“你的牵挂呢?”姬尘看着她,“你的责任呢?你的未竟之事呢?”
墨清蝉没有回答。
姬尘替她回答:
“你没有。”
“千年前,你从蝉谷冲出去,是为了活着。”
“你活了一千年,成了妖后,统御万妖,位极至尊。”
“但你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
声音放得更轻:
“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墨清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姬尘继续说:
“你把天真剥离成墨小蝉,把柔软封存在玄寂室,把所有‘无用’的情感都斩断、丢弃、深埋。”
“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妖后。”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痛。”
“你以为这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