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苦笑:“圣僧乃方外之人,不知世间人言可畏。况且,那胎儿终究身具妖血,日后若显异状,恐生事端。”他目光看向孙悟空,隐含期盼,
“孙长老神通广大,不知……可有法子,化去这胎儿妖性,或保其平安?”
孙悟空早料到有此一问,淡然道:“陛下,这孩儿父母孽缘,其自身却无过错。妖仙血脉,未必是祸。强行化去,恐损其根本,反为不美。至于平安,陛下若真为其着想,当寻一清净稳妥之地,令公主静养待产,严密封锁消息,待孩儿生下,观其情形再作打算。
若寻常便罢,若有异,俺老孙或许可留一符咒,暂镇其血脉异动,保其幼时平安。然此非长久之计,终究要看其自身造化与后天教养。”
国王闻言,沉吟良久,叹道:“也只能如此了。多谢孙长老指点。只是……还需劳烦圣僧与长老,在敝国多盘桓几日,一来让小女心安,二来……若有变故,也好及时应对。”
玄奘看向孙悟空。孙悟空点头:“也罢,便住几日。正好和尚也需歇歇脚,整理经文。”
于是,玄奘师徒便被安置在宫中一处清静偏院住下。
百花羞公主则移居深宫别苑静养,由王后亲信伺候,守卫森严。
起初两日,倒也平静。
第三日夜里,孙悟空正在院中打坐,忽闻深宫方向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充满惊惶与痛苦的女子低呼,随即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爆发开来。
“生了?”孙悟空眉头一挑,身形未动,神识已悄然延伸过去。
只见那深宫别苑内,隐有宝光与淡淡药气缭绕,似是用了什么珍贵的安胎灵药。
那新生孩儿的气息颇为奇特,生机盎然,远胜寻常婴儿,其血脉中隐含的星力与妖力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衡,并未如预想中冲突爆发,反而隐隐有交融之势,只是极不稳定。
更奇的是,那孩儿眉心一点,竟有极淡的白光晕一闪而逝,带着纯净的星辉之意,将那一丝妖气牢牢锁在深处。
“奎木狼的星宿本源,竟在此时被激发,护住了这孩子?”孙悟空心中讶异。
看来那奎木狼对百花羞用情至深,临去前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或是其星宿本源有感,护住了这点血脉,使其未成真正的妖胎,而是继承了部分星辰之力的特殊灵童。
只是这力量潜伏,未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正思忖间,忽有宫中内侍慌慌张张跑来,言公主产子,但婴儿有些奇异,不哭不闹,眼有银光,国王请圣僧与孙长老前去一看。
孙悟空与玄奘、猪八戒赶到时,只见国王、王后面色惊疑不定,产婆宫娥跪了一地。百花羞虚弱地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那婴儿果然不哭,睁着一双清澈的、瞳孔深处隐有银色星点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众人,周身并无妖气,反而有种令人心静的温润光泽。
“圣僧,孙长老,你们看这……”国王声音发颤。
玄奘近前细看,只觉这婴儿灵秀异常,不似妖邪,便道:“陛下勿忧,此子灵光内蕴,并无戾气,反是祥和。”
孙悟空伸手,指尖一点金光,轻轻点在婴儿眉心。
婴儿不躲不闪,反而伸出小手,抓住了孙悟空的手指。
孙悟空感应片刻,收回手,对国王道:“陛下可放心。此子继承了其父部分星辰本源,已将其妖性净化压制。如今他非妖非仙,更近灵童。
好生教养,导其向善,未来或许另有造化。若强行视其为异类,恐生不测。”
国王与王后、百花羞闻言,皆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百花羞更是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孩儿。
孙悟空又道:“此子身具异能,幼时或有不稳。俺可留一道安神定元符印于其眉心,助其稳定血脉,至其成年方散。然此子教化,关乎其心性,陛下、公主需慎之又慎。”
国王大喜,连连道谢。孙悟空当即施法,以自身一丝精纯玄功元气,混合对星辰之力的粗浅理解,在婴儿眉心画下一个内敛的淡金色符印。
符印一闪即逝,没入肌肤,婴儿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周身那点微弱的星辉也彻底内敛。
事情至此,总算有了个尚算圆满的结局。
玄奘师徒又在宝象国停留了数日,见公主母子平安,婴儿并无异状,便向国王辞行。
临行前,百花羞抱着孩儿,亲自出宫相送,对玄奘师徒千恩万谢,尤其对孙悟空叩拜不已。
国王更是馈赠了大量金银珠宝、衣物干粮,玄奘只取了少许必需之物,余者尽皆婉拒。
离开宝象国都城,重新踏上西行大路。猪八戒还在回味宫中的美食,玄奘则感叹这段因果总算了解,唯愿那孩儿能平安长大。
白龙马步履轻快。
孙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