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与准提并肩而立,目光穿透虚空,看着陆压被鸿钧强行炼化,化作煌煌大日。
准提道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遗憾。
他轻轻叹息一声:
“陆压太子,非是吾等不愿施以援手。实乃道祖法驾亲临,天威煌煌,不容忤逆啊!”
准提话锋一转,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近乎荒谬的宽慰:
“太子且看开些!
此身虽化大日,失却自由之身,然光照洪荒,泽被万灵!
此乃无量功德!
日升月落,时序轮转!
此乃维系天道之重责!
此等磨砺,虽苦却也是莫大机缘!”
准提的目光投向那轮新生的太阳:
“待得无量量劫之后,天道轮转,因果消弭。
陆压太子你以此身积累之无量功德,定能挣脱樊笼,重塑真身!”
接引道人低垂的眼帘下,苦色更浓:
“陆压太子,慧根深种,本与西方有缘!
若入我西方,聆听无上妙法,亦可修持寂灭金身!
奈何!竟落得如此身陷囹圄,永镇天穹之结局。
可惜!”
“不过昊天受创,天庭威望大跌,吾西方传道阻力骤减!”
“妖族气运崩散,虽鲲鹏亦成圣,但是妖族内部不和,亦有不满鲲鹏独揽大权之妖众,正好引渡其有缘者,入我西方!”
……
娲皇宫中。
女娲秀眉紧蹙,望着凌霄殿方向残留的凶煞之气与鸿钧镇压的余波,眼中充满了忧虑与痛惜。
‘陆压,痴儿!’她心中叹息,带着一丝对羲和和常羲的愧疚,自己是已经答应了他们要照顾好陆压的。
女娲实在是没有预料到陆压竟然会被准提给蛊惑。
“准提,尔竟如此不择手段!”
“弑杀天帝,动摇天庭根基,此乃祸乱洪荒秩序之大罪!陆压你怎么会犯下如此大的过错。准提那是你父妖皇帝俊也不愿去招惹的纯存在,你怎么就这样轻信准提的话呢?
吾想这肯定是准提以西方的旁门左道,蛊惑陆压,更以凶兵诱之,令陆压轻信准提那破绽百出的刺杀之言!”
女娲心中对准提的厌恶与警惕,已升至无以复加。
西方教,为达目的,已毫无底线!
她必须更加警惕,守护好新生的人道,绝不能让此等卑劣手段染指人族!
女娲在心中默默的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西方二人付出代价。
……
北冥妖师宫内。
鲲鹏端坐于冰冷座位之上。
灰白的圣辉笼罩周身,驱散了北冥万载的寒潮。
却驱不散他元神深处那鸿蒙紫气枷锁的沉重与圣境那难以言喻的虚浮感。
陆压喋血凌霄、鸿钧震怒镇压的消息传来,他那双阴鸷的巨目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精光!
“哼!痴心妄想的蠢货!”
鲲鹏心中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幸灾乐祸。
“区区金乌余孽,也敢学人刺杀天帝?真当自己还是那妖族太子?
弑神枪?笑话!
那等混沌凶兵,岂是尔等蝼蚁能驾驭?
不过是被准提那无耻之人当枪使的可怜虫罢了!”
鲲鹏回想起紫霄宫中,陆压那隐忍压抑却难掩仇恨的眼神,如今只觉得无比可笑。
“仇恨?洪荒之中,唯有力量永恒!帝俊太一都陨落了,你一个丧家之犬,不思苟且偷生,竟妄想翻天?愚不可及!”
鲲鹏的优越感在此刻膨胀到了极致。他虽知自己这圣位得来不易,根基虚浮,枷锁沉重,但终究是圣人!
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陆压?不过是一只被大势碾碎的虫子!
这结局,完美印证了他心中那圣人之下皆蝼蚁的铁律!
然而,一丝冰冷的寒意,却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准提,好狠毒的手段!”
鲲鹏并非愚钝之辈。
他瞬间便洞悉了西方圣人的算计——以陆压为刀,既削弱天庭,不仅将妖族气运彻底打入深渊!
更是分裂了妖族,自己作为妖族的圣人,却不能救下陆压,让自己在妖族的威信一落千丈。
本就让原本对自己有意见的妖族,对自己掌控妖族更加不服气了。
难道西方二圣想趁机收割分裂我妖族的势力?
这借刀杀人、驱虎吞狼的狠辣,让他这以阴险狡诈着称的鲲鹏妖圣,都感到一丝心悸!
“那秃驴连昊天都敢算计!也不怕鸿钧道祖对他秋后算账!连弑神枪都敢染指!”
“那可是魔祖罗喉的武器,谁知道上面有没有魔祖的后手!西方教二人为了西方的兴盛,也是不择手段了。”
“而且他今日能蛊惑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