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透的恶。
它喜欢的是一州一城的人都各自带一点脏,各自愿意为了位子和活路再让一步。让着让着,裂口自然就够它把半身探下来。九冥君今晚之所以能笑,就是因为天渊州给了它太多这种口子。
可苏长夜这一剑,也等于告诉它——
这州里总有人,会沿着你的口子反砍回来。
而桥上这些被照得难看的大人物,也终于要被逼着选边了。
继续披皮,还是先让皮裂。
天渊州这盘局,到这里已经不只是争门钉那么简单。
桥上那些被点到脸的人,没有一个真能当没听见。韩照骨袖中的符更稳,宁无咎指尖的骨珠更慢,楚白侯喉前那道血口则一直没停。表面看是各自站着,骨头里其实都先裂了一道缝。九冥君要的正是这种缝。可苏长夜提剑上桥时,许多人心里又同时冒出另一个念头:真让这把刀沿着裂口砍下去,州里以后未必还能照旧装作无事。
半点。
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