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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里无人算得干净(1/2)

    九冥君两只手都稳住的一刻,审台后那片灰白像被它压低了半寸。

    不是它比审台更高。

    是它太会借。借门、借死、借州里这些人自己养出来的旧账。你越脏,它越稳。今夜它能在第一渡把半身拼到这一步,不是因为它神,而是因为天渊州这些年埋的尸够多,改的册够黑,守门的人够会互相吃。

    它自己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半边脸仍裹在灰影里,另一边已经足够让人看清那双眼。那目光不急着杀,只像在一层层剥皮,打量桥上这些州里所谓的大人物谁更臭。

    它先看韩照骨。

    “镇门司副司主。”九冥君声音平平,“你祖上替州府改过一次册。你今晚,还想替州府改第二次?”

    韩照骨脸色冷了下去,黑符又起,却没接话。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越辩,越像自己心里有鬼。

    九冥君也不逼他,视线一转,落在宁无咎身上。

    “问骨楼这些年拣的,不只门边死骨。”

    “你们还替很多人拣脸。”

    “谁该埋,谁该卖,谁该留个姓,谁该留半块骨,好处都算得比州府还细。”

    宁无咎手中骨珠停了一瞬,又慢慢转开:“彼此。比起州府和宗门,我们至少明码标价。”

    “错。”九冥君看着他,“你们最脏的地方,是标完价,还装自己只是在做买卖。”

    宁无咎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淡。桥上不少人也都低了低眼。因为这话太准。问骨楼从来不是普通尸骨商,它们做的是把别人的死先挂上价签,再当成规矩里的一部分去卖。

    然后是楚白侯。

    “楚家南支埋台,你们这些还活着喘气的外护却借楚姓在山上吃位到今天。”九冥君淡淡道,“死人若真能爬,你该先被它们拖住脚。”

    楚白侯脸上最后那层平静终于裂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楚字残桥下那些被楚印压着的旧骨便轻轻磕了一声,像很多年没开口的人狠狠干点了个头。

    连闻青阙也没被放过。

    “闻家外皮披久了,竟也开始把皮当肉。”九冥君看着他,“你比他们干净一点。也只是一点。”

    闻青阙没有争,白剑反而握得更稳。他很清楚,这话难听,却没冤枉他。闻家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也是在那张烂册上吃了这么多年位。

    九冥君最后看向岳枯崖,眼神竟有点像看一件还算合手的旧器:“你倒最像旧朝剩下来的脏东西。可惜,太小。”

    岳枯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湿得令人发瘆:“大小不要紧。能记进卷里,就够。”

    这群人被一句句点到脸上,谁都不好看。

    苏长夜却半点没松。

    因为九冥君说这些,不是替死人讨公道,是在故意把州里这些人心里那层皮撕得更开。裂口越大,它后面越好借影、借壳、借门路。它越把人间的丑话说透,越方便自己顺着这些人心底的裂缝往里长。

    青霄在识海里低声问:“听够了吗?”

    “够了。”

    “那就砍。”

    苏长夜一步踏上那座被削掉半边的空桥,青霄起手便斩向九冥半身腰腹与第一门钉残体相连的那一道灰脉。前面桥、灯、尸、册和各家算计太多,那条线一直没彻底露出来。九冥君自己多说了几句,反而把最该断的地方亮给了他。

    这一剑快得很多人只来得及看见桥上黑影一晃。

    九冥君抬臂去接。半身右臂与青霄正撞,轰地一声,七桥一起狂震。它手臂上那些由州里死人、残牌、灰签拼起来的壳当场崩飞一大片。可苏长夜脚下那座空桥也跟着裂得更深,骨桥像再多压一息就要整段塌掉。

    九冥君眼底终于沉了半寸:“你比黑河更烦。”

    “你比狗更臭。”苏长夜答得极冷。

    圆台外那些被点过名的大人物,眼神也在这一刻全变了。

    因为他们终于看清一件事——苏长夜这一剑,不只是能斩九冥君,也能沿着同一条线把他们这些靠门、靠席、靠旧账活到今天的人一并砍出骨来。

    韩照骨是脸冷,符更稳,拼命把情绪压回袖里。宁无咎笑意淡了,骨珠转得极慢,像在算今夜这些话和那本册若真传回临渊城,问骨楼该先甩哪几条尾巴出去。楚白侯最难受,眼底戾气几乎压不住。因为审台点他是一回事,九冥君把“吃楚家”说得这么白,是另一回事。那等于把他最想继续披着的那层宗门正统狠狠干抹脏。

    闻青阙反而最安静。

    他看着苏长夜那一剑,心里反倒更清楚了。闻家、太玄、州府这些壳,不管说得多好听,本质都已经臭了。你若还想只当自己是规矩里的一块,后头只会越站越烂。

    这也是九冥君最忌惮苏长夜的地方。

    州里这些人再脏,多半也只是想借门活、借门吃位、借门换利。苏长夜不同。他看见脏,就真敢连台子带人一起掀。对靠裂口落影的东西来说,这种刀最烦。

    门最喜欢的从来不是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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