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门骨摸了就得拿命补。
苏长夜一眼就看清了,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急着碰那根钉。
先把搭桥的手剁干净,再来斩中间的骨,才最省命。
而圆台外那些眼睛发红的人,显然没几个肯这么慢。
岳枯崖笔下第一滴黑血也在这时滴进了水里。
整座圆台的死气,跟着活了。
几家最先跳下圆台的供奉很快就后悔了。有人脚刚沾桥,脚边册槽里便翻起旧名,把他祖上替谁守过门、替谁抬过尸全照了出来;还有人伸手去摸门钉外沿,掌心立刻被一层黑冷门意黏住,甩都甩不开。可越是这样,后面的人眼越红。天渊州最不缺的,从来都是明知桥下有坑,还觉得倒霉轮不到自己的赌徒。
圆台边那些被门意黏住掌心的人越挣越慌,越慌越往里陷。几名后跳的供奉干脆拿刀削自己掌皮,宁肯掉层肉也不敢继续贴着那根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