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是天渊州以后所有靠埋、靠拖、靠改册才勉强维持住的门务路数。
而九冥君半身落影,也才刚起手。
更上层的渡口也在跟着乱。主栈方向接连传来木梁被顶裂的声响,像有半截尸身正从地板底下慢慢翻。几个守在上面的黑甲仓皇后退,退到栏边才发现脚下砖缝也在冒灰,只得反手把刀钉进木桩稳住身形。今夜谁家门边埋过尸,哪处库里藏过骨,九冥君显然看得一清二楚。它借的不只是眼前这点半身,更是在拿整座州的旧烂给自己铺路。
那道半身每补一寸,审名路上的压迫就重一层。众人耳边不断传来骨牌互撞的细响,像整州死过的人正被同一只手重新排位。
它每多借一分,州里那些藏着的尸坑便多抖一寸。
谁也不敢赌下一处不会轮到自家门前。
没人笑得出来。
像整州都在憋气。
更臭。
腥得发苦。
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