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掀开,却没有替谁把命保住。门已经给了,接不接,只看谁还敢往下走。
而苏长夜,被旧狱先点了名。
黑道口一开,三十六盏白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极长。几个本想抢先的供奉走到石阶边,又硬生生收了脚,因为两侧引槽里的残血还新得发亮,像有人不久前才从这条路被拖下去。南埠那些抱头报祖名的人越说越快,嗓子却越来越哑,仿佛再多抖出一句,自家这一脉就会先从灯下被挑出来。
韩照骨的黑甲把出口封得再严,也堵不住那些从血里翻上来的旧名。有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抖,像脚下黑道不是通往地底,而是直接通到自家祖坟跟前。
灯下石阶黑得发亮,像早把第一批下去的人影都吃进去了。
谁先迈脚,谁就先欠命,这话几乎写在了每个人发白的脸上。
黑道在等。
等着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