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穿着一身浅青色棉麻衬衫,正站在门口引导大家签到,钱浩拿着登记本跟在一旁,不时提醒学员们领取姓名牌。“王阿姨,您的姓名牌挂在衣服上就行,等会儿分组教学,方便师傅认人。”钱浩把一个印着“王秀兰”字样的木质姓名牌递给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您是跟孙女一起来的吧?等会儿可以分在一组,互相有个照应。”
王阿姨笑着接过姓名牌,给身边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戴上:“可不是嘛,这孩子在家天天念叨竹编,说上次来体验没学够,非得报个周末班系统学。”小女孩叫朵朵,才八岁,手里紧紧攥着上次编的小挂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子里的竹丝:“孙老师,今天能教编小兔子吗?我想编个兔子挂件挂在书包上。”
“当然可以呀,”孙晓蹲下来揉了揉朵朵的头,“等基础技法学扎实了,王爷爷专门教大家编小动物挂件,保证比你这个更可爱。”她直起身看向陆续进来的学员,“各位学员早上好,欢迎大家来竹小匠工坊周末班!今天是第一节课,主要教大家认识竹料、基础工具的使用,还有‘压一挑一’‘压二挑二’两种核心技法,上午学理论和实操,下午我们分组编简单的小摆件,大家有什么问题随时提出来。”
正说着,柱子扛着一摞小凳子从工具房出来,额头上沁着薄汗:“孙总,凳子都搬出来了,够大家坐的。”他把凳子在院子里摆成四排,看到有学员想帮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你们快坐下来歇会儿,喝点水。”萌萌端着两大壶菊花茶走过来,给每个学员面前的玻璃杯倒满:“这是我们自己晒的菊花茶,清热解渴,大家尝尝。”
“哎呀,这工坊真贴心,”一位穿西装外套的男士喝了口茶,笑着说,“我是做设计的,叫周明,平时总跟电脑打交道,就想找点手工活放松放松,上次在网上刷到你们的文旅项目,立马就报了周末班。”他转头看向身边一位戴耳机的年轻女孩,“这位是我同事林菲菲,她比我还痴迷传统手艺,家里收藏了好多竹编、木雕。”
林菲菲摘下耳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确实喜欢这些老手艺,觉得特别有温度。之前买过不少竹编产品,但自己从来没试过编,希望这两个月能跟着师傅们学到真东西。”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还特意带了本子,想把技法都记下来,以后也能教身边的朋友。”
孙晓刚想回应,就看到王爷爷和张大爷提着工具箱走出来,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王爷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对襟褂,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竹刀:“各位学员,大家好,我叫王德顺,编竹编四十五年了,以后周末上午的课主要由我来教。”他指了指身边的张大爷,“这位是张建国师傅,编了四十三年,下午的分组实操由他和我一起带大家。”
张大爷笑着点点头,把工具箱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工具:“今天我们先用这些基础工具,剪刀、钉子板、竹尺、刮丝刀,等会儿每个人都会领到一套,大家先熟悉熟悉,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他拿起一把刮丝刀,“尤其是这个刮丝刀,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刀刃很锋利,别割到手。”
“王师傅,张师傅,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仔细听、认真学!”周明举起手,“我想问一下,咱们用的竹丝都是自己做的吗?之前听朋友说,好的竹编作品,竹丝的处理特别关键。”
“这位学员问得好,”王爷爷赞许地点点头,从墙角拖过一捆三年生的毛竹段,“竹编好不好,七分在竹料,三分在手艺。我们用的竹丝,都是自己选竹、去皮、劈条、刮细、染色、晾晒,一步步做出来的。”他拿起一根毛竹段,用竹刀轻轻一划,外层的青皮就剥落下来,露出里面洁白的竹肉,“你们看,选竹要选三年生的毛竹,太嫩的竹丝没韧性,太老的又太脆,容易断。”
张大爷接过话头,拿起一根劈好的竹条:“去皮之后要劈条,把竹段劈成粗细均匀的竹条,再用刮丝刀刮成细竹丝。刮竹丝的时候要顺着竹纹刮,力度要均匀,不然竹丝粗细不一,编出来的作品就不规整。”他演示着刮丝的动作,手腕轻轻用力,一根光滑纤细的竹丝就落在了石桌上,“像这种细竹丝,最细的能到0.5毫米,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学员们都看呆了,朵朵仰着小脸,小声对奶奶说:“张爷爷好厉害呀,这么细的竹丝都能刮出来。”王阿姨笑着点头:“所以说要好好学,这些都是真本事。”
孙晓站在一旁,看到学员们听得专注,悄悄对钱浩说:“你把展示区的门打开,等会儿课间休息,让大家去参观一下,看看不同技法编出来的作品,也能激发他们的创作灵感。”钱浩点点头,转身去开展示区的门,还特意把飞天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