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信号中断了。”她边跑边说,“干扰器影响了我们自己的设备。”
“没关系,按备用计划来。”沈飞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高墙,“陈岚在三号撤离点等我们,距离这里八百米。”
他们听到身后传来喊声和更多的脚步声。委员会的人没有开枪——也许是不想在闹市区引发混乱,也许是想活捉。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积水溅湿了裤腿。沈飞突然停下,把苏念卿拉进一个门洞。那是一个老式居民楼的后门,门锁坏了,虚掩着。
“进去。”
他们闪身进入楼道。里面昏暗、潮湿,堆满了杂物。沈飞迅速爬上楼梯,苏念卿跟上。二楼、三楼、四楼……他们在四楼的一个楼梯转角停下,屏息倾听。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搜索楼道。
“继续上。”沈飞低声说。
他们爬到六楼——顶层。沈飞推开天台的门,冷风和雨水瞬间扑面而来。
天台上堆着太阳能热水器和各种杂物,视野开阔。沈飞迅速观察周围环境:他们所在的这栋楼是附近最高的建筑之一,能看到周围几条街道的情况。下面,至少有三组人在搜索,穿着便衣,但行动方式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他们封锁了这片区域。”苏念卿蹲在一个热水器后面,指着下面的街道,“出口都有人把守。”
沈飞从外套内袋取出笔记本,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陈守义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安全点和联系人。其中一个就在这附近:直线距离三百米,一家二手书店的后仓,店主是陈守义的老朋友。
问题是,怎么过去。
“沈飞。”苏念卿突然说,指着对面的楼顶,“那里有晾衣绳。”
沈飞看去。两栋楼之间相距大约八米,高度差约两米。对面楼顶确实拉着几根晾衣绳,是居民晾晒衣物用的,其中一根看起来是较粗的尼龙绳。
“太冒险了。”沈飞摇头,“绳子可能不结实,而且对面楼可能有人。”
“但这是最快的路线。”苏念卿已经开始行动,她从杂物堆里找到一根废弃的铁管,约两米长,“用这个做滑索。”
沈飞明白了她的计划。把铁管架在晾衣绳上,人抓着铁管滑过去。理论上可行,但如果绳子断了,或者铁管卡住,他们就会从六楼摔下去。
楼下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委员会的人正在逐层搜索。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飞接过铁管,试了试重量。“我先过去,确认安全后你再过来。”
他快速估算距离和角度,然后助跑几步,将铁管架在晾衣绳上,双手抓住铁管两端,双脚离地——
铁管在绳子上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绳子剧烈摇晃,但撑住了。沈飞在空中滑行,八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他在对面楼顶边缘落地,翻滚缓冲,然后立刻检查绳子的固定点——绳子系在一个坚固的铁架上,看起来能承受另一个人的重量。
他朝对面挥手。
苏念卿已经准备好了。她深吸一口气,模仿沈飞的动作,助跑,抓住铁管,滑行——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撞开了。两个男人冲了出来,看到正在滑行的苏念卿,立刻举枪。
“别开枪!抓活的!”其中一人喊道。
子弹没有射出,但他们快速冲向天台边缘,试图在苏念卿落地前抓住她。
沈飞在对面楼顶看得清楚。他迅速从腰间拔出匕首,不是攻击人,而是——
他割断了绳子。
不是全部割断,而是割了一半。绳子在苏念卿滑到中点时突然松驰,她下坠了半米,然后剩下的绳子再次绷紧。这个突然的变化打乱了追兵的节奏——他们原本计算好的拦截点失效了。
苏念卿成功滑到对面,沈飞接住她,两人立刻趴下,躲在楼顶边缘的矮墙后。
对面楼顶,追兵愤怒地朝这边张望,但两栋楼之间的八米距离成了天堑。他们不可能跳过来。
“走!”沈飞拉起苏念卿。
他们从对面楼的天台门进入楼道,快速下楼。这家楼没有电梯,他们只能靠双腿。到三楼时,沈飞突然停下——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往上走。”苏念卿说。
他们退回四楼。沈飞试着推了推401的门,锁着。402也是。403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沈飞做了个手势,轻轻推开门。这是一个老旧的一室户,家具简单,没有人——主人可能出门了,电视是开着的。
他们闪身进入,轻轻关上门。沈飞立刻检查窗户——外面有防盗网,无法从窗户离开。这是一个死胡同。
门外,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逐渐接近。
苏念卿突然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个鸡蛋,然后走进卫生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