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和苏念卿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答案。
“我们不知道。”沈飞坦率地说,“但你父亲告诉我们,真相很重,但你必须知道。他说笔记本在书房第三个抽屉,密码是你生日的倒序。”
这是冒险。如果他们猜错了,或者陈雨薇认为这些话是拷问父亲得到的,她可能会立刻发出警报。
陈雨薇盯着他们,手指在桌下微微移动——沈飞注意到,她的手机就在大腿上,手指可能正放在紧急呼叫键上。
“第二个问题。”她的声音更冷了,“我们最后一次下棋,他输给我几步?”
“我们不知道。”沈飞重复,“但我们知道他在收集委员会非法实验的证据。‘普罗米修斯计划’,‘熔炉’基地,移植实验的真相。他想阻止这些。”
陈雨薇的脸色变了。这些词显然触动了她。
“第三个问题。”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妈妈最喜欢的那首歌的第一句歌词是什么?”
沈飞深吸一口气。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你父亲希望你活着,希望你知道真相后,能做出自己的选择。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们,请保护好自己。”
长久的沉默。雨点敲打着咖啡馆的玻璃窗,爵士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
陈雨薇突然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拿起包,快步走向咖啡馆后部。沈飞的手在桌下握紧,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如果她报警,他们有大约两分钟时间撤离。
苏念卿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沈飞的腿,示意冷静。
一分钟后,陈雨薇回来了。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边,低声说:“跟我来。”
她走向咖啡馆的后门——那里通常只有员工使用。沈飞犹豫了一秒,扶起苏念卿跟上。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堆放着垃圾桶和杂物。雨下得更大了,打湿了三人的肩膀。
陈雨薇转过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笔记本。正是照片上那个皮质封面笔记本。
“我父亲上周给我打过电话。”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破碎,“他说如果最近有人来找我,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他让我自己判断。”
她把笔记本递给沈飞:“我相信你们。因为如果你们是委员会的人,不会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他们早就从我父亲那里拷问出来了。而且你们提到了‘普罗米修斯计划’,这个词在公开文件里从没出现过。”
沈飞接过笔记本,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谢谢你的信任。我们会保护好这个。”
“不。”陈雨薇摇头,“我不要你们保护它。我要你们用它做点什么。我父亲收集这些证据,不是为了藏起来,是为了有一天能揭露真相。”
她从背包里又取出一个小U盘:“这是我昨晚从父亲的工作邮箱里下载的,他设置了自动转发。里面有最近三个月‘熔炉’基地的物资采购清单、人员调动记录,还有……一份实验对象的预选名单。”
苏念卿接过U盘,眼神严肃:“你知道这些文件的价值吗?如果你被委员会发现……”
“我知道。”陈雨薇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和雨水混在一起,“但昨天我看到那份预选名单时,看到了我同学的名字。林晓,历史系三年级,她母亲重病,急需用钱。委员会招募‘志愿者’,承诺高额补偿。”
她哽咽了一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实验。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药物测试。”
沈飞感到一阵寒意。委员会在学生中招募实验对象,利用他们的困境和天真。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苏念卿突然说,她的目光看向小巷入口,“有人在观察我们。”
沈飞立刻警觉。小巷入口处,一个穿着外卖员服装的男人正停着电动车,似乎在查看手机,但他的姿势不对劲——身体侧向小巷,余光明显在观察他们。
“分开走。”沈飞迅速做出决定,“陈雨薇,你从另一边出口离开,直接回学校宿舍,像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引开注意力。”
“可是……”
“没有时间了。”沈飞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保持正常生活,不要联系任何人。如果我们成功了,会有人再联系你。如果失败了……就当你今天没见过我们。”
陈雨薇点头,抹了把脸,转身快步走向小巷的另一端。
沈飞扶住苏念卿:“能跑吗?”
“必要时可以。”苏念卿扔掉了拐杖,挺直了背——刚才的佝偻姿态瞬间消失。她从外套口袋里取出那个小型信号干扰器,按下开关。
几乎同时,巷口的外卖员抬起头,手伸向腰间——那里鼓起一块,显然是武器。
“走!”
沈飞拉着苏念卿冲向小巷深处。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委员会的抓捕队果然设下了陷阱——也许不是针对这次会面,而是一直在监控陈雨薇,等待有人上钩。
小巷错综复杂,连接着这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