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宗族很多都是生意人,还有不少海外华侨、商人等人,这些可都是经济资源,该应付还是要来应付一下。
苏博文迎上去,抱拳拱手:“赵处长,大老远赶来,辛苦了辛苦了。”
赵处长——省里负责这次活动协调的领导——笑着握住苏博文的手:“您客气了。苏氏公祭是咱们省里挂了号的传统文化项目,五年一次的大典,早该过来看看。”
“之前事多一直没抽出空,今天就带了几个同志一起过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哪里哪里,欢迎还来不及。”苏博文又跟后面下来的几个人一一握手。
有市里的孙主任,公安局的老李——李副局长,交通局的小周——周科长。
一行人站在祠堂前面的广场上,仰头看着那座青砖灰瓦的老祠堂。
赵处长站在祠堂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苏氏宗祠”四个大字,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对苏博文说:“苏老,你们这祠堂,有年头了吧?”
“乾隆年间重修的,到现在小两百年了。”苏博文用拐杖指了指祠堂的屋脊,“那上面的脊兽,还是当年从景德镇专门定烧的。这些年陆陆续续修修补补,骨架还是老的。”
赵处长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正色道:“苏老,咱们先转转,边走边聊。公祭当天来的宾客名单您这边有吗?大概多少外地回来的?住宿安排得怎么样?”
苏博文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递过去。
赵处长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从香江回来的,有从东南亚回来的,还有从旧金山、温哥华飞回来的。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抵达日期和住宿安排。
“住宿都安排在镇上的宾馆和苏家村各家各户的客房里。咱们村有二十多户人家主动腾出了空房,每户能住两到三个人。”
“镇上的宾馆我们包了两层,四十八个房间,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被褥都是新换的,热水器也检修过了。”
赵处长边听边点头,把名单还给苏博文:“苏老做事周到。这些回来的华侨,不少人都是在外面做了大生意的,你们苏家人脉广,这是好事。”
“领导那边也交代了,公祭当天会派代表过来,具体是谁我到时候再通知您。”
“您知道的,这种规模的集会——”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苏博文点了点头:“我们这边也会安排好,接待室就设在祠堂东厢房,茶叶和点心都备好了。”
赵处长笑了一下:“苏老不用太麻烦。领导来就是观礼,不发言,不抢主祭官的风头。”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苏寒,“这位就是苏寒同志吧?”
苏寒上前一步,点了点头:“赵处长您好。”
赵处长的目光在他的寸头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挺直的腰板和垂在身侧的双手,笑了一下:
“果然名不虚传。全军兵王给我们省的传统文化站台,领导那边也是因为这个才特别支持的。你忙你的,大典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当主祭官,挺好。”
苏寒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
李副局长和警卫排的方岩认识。
之前苏寒在西南边境打的那一仗,方岩就是武警特勤的中队长。
李副局长跟方岩通过电话,这会儿见了苏寒,态度格外客气:“苏上校,安保方面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想法?我们局里可以配合。”
“村里成立了临时安保小组,我大哥负责。他的安保公司派了两百人过来,都是退伍军人,接受过专业训练。”苏寒说着转头喊道,“大哥,你过来一下。”
苏武从不远处的广场边上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
李副局长跟苏武握了握手,两个人走到祠堂门前的广场中央,开始讨论具体的事项。
“停车场设在村东边的晒谷场,那里能停两百辆车。村口这条路,公祭当天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实行单向通行,入口设在国道三岔路口,出口设在村西边那条水泥路尽头。”
苏武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路线。
李副局长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本地的交通图,铺在祠堂门口的石桌上,用红笔在上面标出几条线路:“
这条路太窄,两辆车错车都费劲,当天肯定堵。我们建议把这条路改成步行街,所有车辆从国道那边绕行。”
“可以。”苏武看了一眼地图,“那这条路两边要安排人值守,防止有人把电动车骑进来。”
“这个我们来安排。”李副局长在图上记了几笔,“对了,消防通道也要预留。这么多人聚餐,厨房那边明火多,消防车必须随时能开进去。”
两个人又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从停车场车位数到应急疏散路线,从对讲机频道统一到医疗急救点的位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