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骇地看着杨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杨兴不等他辩解,继续冷声道:“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
“那位金国钦使完颜康,早已在一个月前,就被我亲手宰了!”
“你若是执意要去找金国摇尾乞怜,我也不介意今日就把你也一并宰了,送你们主仆地下团聚!”
老者听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就是一个月前金国钦使失踪案的凶手,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咬牙强撑,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可知老夫是谁?竟敢如此辱我!”
杨兴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个仗着弟弟名头招摇撞骗的废物罢了。”
“不要把你弟弟‘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名字拿出来吓唬我!”
“莫说是你,便是你弟弟裘千仞亲自来了,我杨兴也未必怕了他!”
语罢,杨兴为了彻底震慑对方,身形未动,只是左脚看似随意地在地上一跺,一股暗劲透地而出。
同时右手并指如枪,隔空向着河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虚虚一划!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块巨石应声而裂,仿佛被无形巨力击中,瞬间四分五裂,碎石激溅!
这一手隔空碎石的功夫,不仅需要深厚无比的内力,更需要对真气掌控达到精妙入微的境界!
裘千丈被这骇人的声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惧,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再不敢有片刻停留,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撂下,猛地转过身,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向着来路仓皇逃去,模样狼狈至极。
陆冠英看着裘千丈逃走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憋闷无比。
他年轻气盛,自觉眼光不俗,今日却被这样一个老骗子耍得团团转,将其奉若神明,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此贼竟还包藏祸心,意图蛊惑归云庄投靠金国,这更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心中不忿,正要开口提议派人去将那老骗子抓回来教训一顿,却被杨兴伸手拦住了。
“杨兄,这........”陆冠英不解的看着他。
杨兴摇了摇头,平静地道:“陆兄,算了。”
“他毕竟还没来得及实施骗术,你也没有什么实际损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人虽然不学无术,但武功还是有一些的,贸然动手,并不划算。”
“而且他那个孪生弟弟裘千仞,绝非易与之辈。”
“‘铁掌水上漂’的名头绝非虚传,其铁掌功夫与轻功俱是武林一绝,乃是能与天下五绝媲美的顶尖高手。”
“你若真将他这不成器的哥哥打伤了,惹来了裘千仞那等人物,对归云庄而言,必是一场泼天大祸。”
陆冠英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但不是还有杨兄你吗?杨兄不是不惧那裘千仞?”
杨兴笑了起来,原来陆冠英是觉得有了自己,所以纵然是铁掌水上漂,也无惧。
他不由摇头失笑:“陆兄,我不可能永远待在归云庄。”
陆冠英道:“杨兄便是永远待在庄里也没什么。”
他笑了笑,旋即好奇的道:“此人的弟弟既然是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是这等了不得的人物。”
“他,他身为兄长,怎么还会.......还会做这等下作偷鸡摸狗的勾当?”
“甚至不惜卖国求荣,投靠金人?”
陆冠英实在无法理解。
杨兴看着裘千丈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
“大概是源于嫉妒吧。”
“嫉妒自己的孪生弟弟名满天下,武功盖世,而自己却平庸无能,籍籍无名。”
“这种强烈的落差与不甘,或许让他心态失衡,以至于走上了歪路。”
“试图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方式来获取关注,甚至不惜铤而走险,试图通过投靠金人来证明自己‘并非无用’。”
说到这里,杨兴莫名地想起了他那已死的兄长杨康。
他们兄弟二人最终水火不容,除了各自选择的道路不同,或许也掺杂着类似的情绪。
杨康是否也在嫉妒?
嫉妒自己这个弟弟无论在武功、人缘,乃至在心性上都似乎更胜他一筹?
甚至可能想过,若当初自己没有拒绝完颜洪烈的荣华富贵,以自己展现出的能力,或许更能得到完颜洪烈的看重,未来继承赵王府的,未必会是他杨康........
这种潜藏的嫉妒与危机感,或许也是促使杨康屡次对自己狠下杀手的原因之一。
陆冠英自幼是独子,没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