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接过去,摸了摸料子,眼眶又红了:“雪茹这孩子,年年给我们做衣服,我们哪穿得完?”
“穿得完,穿得完。”何雨柱笑道,“师父师娘身体好,一年一套不算多。”
吕辰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套文房四宝,放在桌上。
胡家笔,程家墨,清宣纸,唐砖砚,样样都是好东西,样样都不张扬。
“师父,这是一点心意。”吕辰说,“您退休了,闲的时候写写字,修身养性。”
赵四海拿起那支笔,在指尖转了转,点了点头:“好笔。”
雨水捧起那个红绸包着的木盒子,双手递给师娘:“师娘,这是我给您和师父抄的养生方子。有食疗的、有药浴的、有按摩的,都是李一针先生亲自审过的。您照着做,保准身体好。”
师娘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宣纸,蝇头小楷,一笔一画,工工整整。
她看了几行,眼泪就掉下来了。
“雨水啊,你这孩子,心这么细……”
师娘拉着雨水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师父!”
大师兄李长林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两个年轻小伙子。
李长林穿着铁路系统的制服,深蓝色的棉袄,领口别着一枚铁路徽章。
他在火车站生活段当大师傅,手下管着三十几个人,是四个师兄弟里混得最好的一个。
他走到赵四海面前,双膝跪下,磕了三个头,后面三位少年也跟着磕头。
“师父,我来晚了。”
“不晚。”赵四海把他扶起来,“路上冷吧?进屋喝口热水。”
李长林站起来,从身后拉过那个少年,少年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站在那里有点紧张,但腰板挺得很直。
“建国,你给师公。”
李长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给师公跪下。”
少年扑通一声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师公好!”
赵四海眼睛亮了一下:“长林,你决定了?”
李长林点点头:“师父,我决定了,建国从小跟着我练,刀工练了七八年,基本功扎实。现在学校停课了,就跟着我在火车站帮厨,手脚麻利,眼里有活。”
赵四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建国的手上。
那是一双年轻人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虎口处磨得发亮,这是拿刀的手,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会切什么?”赵四海问。
“土豆丝、萝卜丝、黄瓜片。”李建国的声音还有点紧,但说得清楚,“能切火柴棍粗细。”
赵四海没再问,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那是一本线装的手抄本,蓝布封面,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处磨得发白,但保存得很好。
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赵门谱系。
这是赵四海师门的传承册子。
从赵四海的师父开始,一代一代,名字都记在上面。
谁哪年入门,谁哪年出师,谁在哪儿工作,清清楚楚。
赵四海翻开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名字,李长林、颜兵、余则全、何雨柱。
再往下,是徒孙辈的名字,马华的名字也在上面。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李建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连忙跪下,又磕了三个头。
“谢谢师公!”
赵四海把册子合上:“长林,建国是你儿子,也是我赵门的弟子。你带他,好好教。手艺不能断。”
李长林声音有些发紧:“师父,您放心。建国不会给您丢人。”
赵四海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接着,二师兄颜兵到了,他在市公安局食堂当大厨师父,管着几百号人的伙食,手艺扎实,为人低调,从来不多话。
他带着三个徒弟,每人手里都拎着礼物。
颜兵走到赵四海面前,跪下磕头,三个徒弟也跟着跪下。
“师父。”
赵四海扶起他,看了他一眼:“瘦了。”
颜兵笑了笑:“最近食堂忙,过年加班,没顾上吃饭。”
“忙也要吃饭。”赵四海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身体是自己的,别不当回事。”
“是,师父。”
颜兵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把紫砂壶。
壶不大,一手能握住,通体紫褐色,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壶盖上雕着一枝梅花,壶身上刻着“清心”两个字。
“师父,这是我托人从宜兴带回来的。”颜兵说,“您退休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