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准备去上班。
今天是赵四海师父封刀的日子,他们已经请了假。
何雨柱打了一盆水,仔仔细细地洗了脸,又从墙上取下剃刀,对着镜子刮了胡子。
陈雪茹拿来一套新衣服,藏蓝色的中山装,是专门为今天准备的。
先帮他把里头的棉袄穿好,又套上中山装,一颗一颗地帮他扣好扣子,又拿出一只表给他戴上。
“行了。”
何雨柱对着镜子照了照,里头的人精神了不少。
“爸爸!”小念青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条小辫子,辫梢系着红色的蝴蝶结,“我也要去!”
“去,都去。”何雨柱蹲下来,“今天是师公的大日子,念青当然要去。”
一家人正闹着,院门被敲响了。
吕辰开门,是何雨柱的徒弟马华。
二十出头,浓眉大眼,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棉袄,手里拎着两个网兜,一兜装着两瓶汾酒,一兜装着几包点心。
“吕工好,我师父呢?”
“在里面。”吕辰让开门。
马华看见何雨柱从堂屋出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我来接你们。”
马华是何雨柱唯一的弟子,几年前,在轧钢厂食堂当临时工,切菜、洗碗、打杂,什么都干。
何雨柱看他手脚麻利、眼里有活,带着去见了赵四海,赵四海认可了他的人品,点了头。
这才正式磕头,录入门墙,成了赵四海师门的第四代弟子。
“马华,这么早?”何雨柱接过网兜,“你几点起的?”
“四点多。”马华嘿嘿笑了两声,“怕路上耽误了,早点出来放心。”
“吃了没?”
“没呢。”
“进屋,先喝碗粥。”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活儿多,别饿着肚子。”
马华跟着进了堂屋,陈婶已经盛好了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马华三口两口喝完,又拿了一个馒头揣进兜里。
吕辰和雨水也收拾妥当了。
吕辰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帆布包,包里装着那套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样不缺,用盒子精心包装着。
雨水穿了一件蓝色的列宁装,头发扎成一条马尾,干净利落。
她手里捧着一个用红绸包着的木盒子,里面是她为师父师娘抄录的养生方子。
“婶儿,雪茹,我们先过去,晚上,咱们在北京饭店汇合,一家人都去,一个也不能少!”
何雨柱交待一番。
陈婶点了点头:“你们先去吧,我在家带着孩子,等雪茹和晓娥下了班,咱们一起来”。
三兄妹领着马华出了门,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往赵四海师父家方向而去。
正月的北京,冷得扎手。
晨风从耳边掠过,冻得鼻尖发红,但大家心里都热乎乎的。
骑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赵四海师父家。
赵师父家的大门敞开着,院里院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吕辰等人把车支好,拎着礼物进了院子。
赵师傅的女婿站在院子里,见四人进来,连忙招呼:“柱子来了,爸爸妈妈在堂上,快进去陪他老人家说话。”
他引着四人来到正堂,赵四海师父在正堂中央端坐,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花白的鬓角在晨光中泛着银光。
他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精神很好,红光满面的,一点都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师娘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领口绣着几朵暗纹的梅花,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个银簪子别在脑后。
她看见何雨柱一家人进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柱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赵师父的女儿起身倒水,外孙女在师娘怀里安静静的站着。
何雨柱走到赵四海面前,双膝跪下,磕了一个头。
“师父。”
吕辰、雨水也跟着跪下,马华跪在最后面。
“师父师娘,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我们给您磕头了。”
四个人齐齐磕了三个头。
赵四海伸出手,把何雨柱扶起来,又扶了扶吕辰和雨水,最后扶了扶马华。
他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嘴角微微翘着,眼眶却有点红。
师娘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都来了,都来了。”
何雨柱起身打开包袱,里面是两套新衣服,一套男装,藏蓝色中山装;一套女装,暗红色棉袄。
针脚细密,走线笔直,领口处各绣着一个暗纹的“福”字。
“师娘,这是雪茹给您和师父做的。”何雨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