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三轮车,一路来到天桥水产合作社。
找到阮鱼头,将从吕辰“朋友”那里调运的猪匀了一头,一百八十多斤的黑毛猪,膘肥体壮。
大家抽着烟,拉着家常,不一会儿,阮鱼头请来的师傅就把猪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吕,你看这膘,一巴掌厚。”阮鱼头拍了拍猪肋条,油光锃亮,“这猪一看就是吃粮食的,我跟你说,这年头,能吃上这样的猪,那是造化。”
“阮叔,太感谢了!”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阮鱼头又提来一个桶,“这里有四扇板油,专门给你留的,这才是好东西啊,一扇足有七斤多。”
阮鱼头把桶放在车斗里,又提来一个桶放在上面,“这里有一笼猪肝,拿回去给晓娥补补气血,算阮叔我送你的。”
“我替晓娥谢谢您。”
“走,跟我去开票!”阮鱼头摆摆手,带着吕辰来到经理室。
阮鱼头开好票,撕下递给吕辰:“小吕,整猪算五等,4角5分钱一斤,81元;板油算1块1一斤,四扇29斤6两,32块5角6分,一共收你113块5角6分。”
吕辰接过,掏出钱付了。
阮鱼头低声道:“小吕,帮我感谢你那朋友,他今年可是帮了我大忙。”
吕辰笑了起来:“巧了,阮叔,我朋友也让我帮他感谢您,要不是您,他的货怕是要烂在路上了,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阮鱼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看阮鱼头忙得很,吕辰起身告辞。
出来时,猪已经抬上了车斗,用油布盖得严实,绳子扎紧,阮鱼头非要安排人帮吕辰送到甲字号,吕辰也没拒绝。
到了甲子号,吕辰给师傅塞了两包烟,欢欢喜喜地把人送走了。
把车骑到二号院,王婶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何雨柱及各家当家人已经到来。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开始分肉。
不得不说,做厨师的就是不一样,用起刀来眼花缭乱。
一阵沉浸式的表演过后。
前腿、后腿、肋条、五花、里脊、猪头、猪蹄、猪尾、猪下水,分门别类,码在案板上。
一共六户人家,肥瘦搭配,一家分了二三十斤肉,低调拿回家腌起来,外搭一扇猪板油,足够吃到过端午。
剩下一个猪头、一条猪腿、一扇排骨、两笼猪肝,其他猪杂就是大家的过年货了。
升起大灶,架起大锅,何雨柱大展身手,下锅卤起了猪头。
大年三十一早,各家开始忙活起来。
一号院里炸丸子,豆腐丸子、萝卜丸子、粉条丸子,一盆一盆地炸,油锅里滋滋啦啦地响,香味飘出半条胡同。
三号院里写对联,大门的、正堂的,一副一副地写出来,赵老师不时指点着年轻人用笔。
四号院里做豆包,红豆煮烂了,捣成泥,加糖,包在发面里,上笼蒸。
五号院里蒸年糕,黄米面掺了红枣,铺在笼屉上,一层一层地撒,蒸出来的年糕又软又糯,晾凉了切成块,能吃一个正月。
二号院里最热闹,何雨柱掌勺,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四喜丸子、酱肘子、卤猪头肉、炖猪蹄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妇女们在灶台边帮忙,毛孩子们在地上跑。
年夜饭摆在二号院堂屋里,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二十多口人坐得满满当当。
吴奶奶站起来,端着一杯酒,总结了一年来甲字号几家的收成,又展望了来年。
众人纷纷举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席间,大家聊起这一年的光景。
1968年不算太平,但甲字号这几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倒也没什么大波澜。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该干嘛干嘛。
吴奶奶说:“今年咱们几家都平平安安的,这就是福气。我听说有些地方闹得厉害,但咱们这条胡同,还算清净。”
赵奶奶点点头:“咱们这几家,都是本分人,不惹事,不怕事,自然就没事。”
张奶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嚼,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说:“过日子嘛,就是过个踏实。外面怎么闹,咱不管,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这几位老太太,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这些年,甲字号能一直这么安稳,跟她们的智慧分不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转到拥军优属上。
张奶奶放下筷子,说:“我提个议啊,咱们几家,正月里组织一下,去敬老院看看那些老哥哥老姐姐们。咱们的‘一份心’做得不错,街道上也是支持的,咱们就该继续做下去。”
赵奶奶点头:“光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