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海走到前面,站在桌子旁边。
他看着方阵,沉默了几秒。
“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理论组有了固定的办公地点,程序设计院挂牌了。这意味着,星河计划的理论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以前,我们是打游击,分散在各处,各自为战。以后,我们是阵地战,集中兵力,攻坚克难。”
他顿了顿,又说:“程序设计院的任务很重,星河计划各组、各成员单位,全国各地的用户,雷达站、导弹阵地、电力局、气象局,每一家都需要微程序,每一家的需求都不一样。我们要写基础库,要帮他们定制,要给他们培训,要为他们提供技术支持。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干的活,需要大家一起上。”
他看了一眼陈教授,又看了一眼方阵。
“我就说这么多,大家加油干。”
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方阵里,掌声响起来。
不热烈,但很沉,很稳,像远处河滩上磨石的声音。
没有记者拍照,只有一个研究员架着相机,站在旁边,准备拍几张留念。
吕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相机。
“你入队,我来拍。”
研究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快步跑回方阵里,站好。
吕辰举起相机,对准方阵。
取景框里,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神情严肃的中年人、精神抖擞的年轻人,整整齐齐地站着,目光看着镜头。
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这一刻被定格了。
揭牌仪式前后不到十分钟。
没有冗长的讲话,没有繁复的礼仪,就是两个人,两块牌子,简简单单。
但那种郑重的、庄严的氛围,比任何盛大的典礼都让人印象深刻。
仪式结束后,陈教授招呼大家往里走。
刘星海和许教授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吕辰拎着那个装着39本图集的木箱子,跟在后面。
赵战士和另一个年轻人提着另外两个箱子,跟在吕辰后面。
陈教授引着大家来到一栋新盖的一层大房子前。
房子是红砖灰瓦,看起来刚建好不久,墙面上还带着水泥的潮气。
大约500平米,被隔成了大大小小四五间。
最里面的一间是会议室,大约有七八十平米,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桌面上铺着白布,周围摆着几十把椅子。
靠墙的桌上放着几个暖水瓶和一堆搪瓷缸子。
陈教授招呼大家坐下。
刘星海和几位老先生围着长条桌坐了下来,吕辰坐在靠墙的位置。
有人送来热水,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茶是茉莉花茶,茶叶梗浮在水面上,散发出一股清香。
陈教授坐在主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
“今天挂牌,正好刘教授也在,我就把理论组当前的工作情况,给星河计划汇报一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理论组当前有五个委员,一个常务副理事。我是委员之一,负责日常工作。其他四位委员,许教授、王教授、李教授、张教授,都在。”
他指了指在座的几位老先生,老先生们微微点头。
“理论组现有135人,除了星河计划的各项日常任务外,当前有四大专项工作。”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号任务是昆仑1机的指令集,这是昆仑工程最核心的理论成果。由许教授牵头,有指令集架构师4人、仿真验证工程师10人、形式化验证专家4人、文档工程师3人,共计21人。”
许教授在旁边点了点头,没说话。
“二号任务是昆仑-0机微程序库,由汪教授牵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全国都在部署KJ-0A,雷达站要信号处理程序,电力局要电网调度程序,导弹阵地要弹道计算程序……,每一家的需求都不一样。这是一个无底洞,人扔进去多少都不够。”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一位中年教授。
“汪教授那边,当前有60人。基础微程序开发、行业应用定制、用户技术支持、培训,全挤在一起,忙不过来。”
汪教授苦笑着点头示意。
“三号任务是分布式调度器的维护和优化,全国的午马机群都不一样,有的两台,有的三台,有的十几台,任务也各不相同,数据库也各不相同。调度器的任务分发、负载均衡、故障恢复,每一项都有优化空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一位女教授。
“王教授牵头,25人陷在这上面。”
王教授点了点头,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又合上。
“四号任务是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