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接过去喝了两口,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鸡蛋,又看了一眼肖春生。
“你不吃?”
“我吃。”
其实是不用吃的,但瑾瑜明显需要陪伴,肖春生当然不会说不。
瑾瑜点了点头,下床去洗漱。
水已经打好了,温的,手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盆沿上。
她弯腰洗脸的时候,肖春生就站在旁边,递手巾、递牙粉,一样一样,不紧不慢,像是伺候了半辈子似的。
吃过早饭,瑾瑜才想起来问:“今天做什么?”
“婚假三天,不用回门。”肖春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想去哪,我陪你。”
瑾瑜琢磨了一下,八月底的京城,天高云淡,不冷不热,正好适合出去走走。
“去长城吧。”她说。
肖春生点头,把碗筷洗干净收好,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往兜里塞了壶水和两块饼子,两人就出了门。
坐了大半天的车才到。八达岭的城墙蜿蜒在山脊上,远远望去像一条灰青色的长龙。
瑾瑜仰头看了一会儿,肖春生已经走在前头,回头伸了手给她。
台阶有些陡,有的地方快到膝盖高。
肖春生走在她外侧,遇到不好上的地方就停下来,掌心朝上,稳稳当当等她搭上来。
他也不多话,就是该扶的时候扶一把,该等的时候等一等,不急不赶。
爬到一处烽火台,山风呼呼地吹过来,把瑾瑜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肖春生侧了侧身,替她挡了半边风,又从兜里掏出水壶递过去。
瑾瑜接过来喝了两口,靠在垛口边上往下看。
山峦叠嶂,树叶子还绿着,偶尔有几片开始泛黄,远远近近的,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好看。”瑾瑜说。
肖春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水壶收好,又掏出那块饼子,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她。
瑾瑜接过去咬了一口,饼子有点干,但嚼着嚼着有股麦香。
她靠着城墙慢慢吃,肖春生就站在旁边,也不催,也不闹,风吹过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她那边挪半步。
从长城上下来,腿肚子有些发软。
肖春生走在她后头,下陡坡的时候手一直虚扶在她腰后,没用上力,但那个意思在。
他倒是想抱她回去,但现在这个环境,即使是夫妻也要注意,不然随时会被请喝茶。
第二天,瑾瑜说想去颐和园。
肖春生照样把一切都打点妥帖。
进门的时候他先跨进去,侧身让瑾瑜跟上。
走在长廊里,他会在瑾瑜停下来看彩画的时候也停下来,不多问,就那么安安静静等着。
走到昆明湖边,瑾瑜站在栏杆前往水里看,几尾红鱼慢悠悠地游过去。
肖春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两块碎饼子递过来,瑾瑜接过去掰了扔进水里,鱼群一下子聚过来,水面扑扑腾腾的。
瑾瑜笑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肖春生也在看那些鱼,察觉到她的目光才转过来,微微弯了弯嘴角。
傍晚往回走的时候,瑾瑜的脚磨得有些疼,步子慢了下来。
肖春生看了一眼,蹲下去说:“上来。”
瑾瑜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有点不好意思。
肖春生没动,就那么蹲着等她。
瑾瑜咬了咬嘴唇,还是趴了上去。
肖春生稳稳当当地站起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得很稳。
瑾瑜趴在他背上,闻到衣服上皂角的气味,混着一点日头晒过的味道。
假期结束两人开始上班。
瑾瑜在单位整理档案的时候,翻到了何雨柱的入职材料。
她顺手抽出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就看出了毛病。
她记得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明明说过,何大清走后,兄妹俩过不下去了,是一大爷给他找了个轧钢厂厨房实习工的活,这才好歹活下来。
可这份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何雨柱,接替何大清职位,入职即为正式工。
这和何雨柱自己说的,对不上。
一个是快饿死了才被好心人拉了一把的学徒工,一个是顺顺当当接了老爹班的正式工。
两份说法,差得太远了。
瑾瑜没声张,把这份档案做了个标记,先放在一边。
晚上回到家,她对肖春生说:“去中院叫何雨柱过来吃个饭,就说请他喝酒。”
何雨柱一听有人请喝酒,还是小乔两口子,当即就答应了。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裳,高高兴兴跟着肖春生过来了。
饭是肖春生做的。
没什么太好的菜,一个蒜薹炒肉,一盘花生米,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