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她们见势不妙,连忙出声打岔,想引嬷嬷去看她们的成果。
严嬷嬷一眼看穿,言语间更不客气,甚至隐隐带上了对霁川的轻视,直指李薇是“被霁川发配过来此做妾的”。
李薇气得脸色发白,刚要争辩,上官婧已一步上前,眼疾手快地将手中一颗白菜心塞进了严嬷嬷嘴里,堵住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与此同时,绵绵指尖微弹,一点无色无味的药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嬷嬷袖口。
这药不伤身,只会让她嘴上长几日恼人的燎泡,疼上一疼,算是小惩大诫。
严嬷嬷何曾受过这等气,回去便添油加醋告到了内务府。
结果,李薇与上官婧被罚了二十板子,她们各自的少主也被罚了月例,还需跪宗祠思过。
绵绵和郝葭放心不下,陪着去了刑房。
板子落在身上闷响,严嬷嬷还在旁喋喋不休地向内务府管事添油加醋的数落。
上官婧咬着牙一声不吭,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薇则每挨一下便痛呼一声,二十板打完,人几乎虚脱。
郝葭赶忙上前扶住李薇。
绵绵也扶住上官婧,借着为她擦拭额头冷汗的动作,将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迅速喂入她口中。
上官婧动作一顿,看了绵绵一眼,随即了然,不动声色地咽下。
药效很快化开,背后的灼痛顿时减轻不少。
她紧了紧握着绵绵的手,眼中掠过一丝感动。
绵绵正想寻个机会也给李薇送一粒药,门口却传来脚步声。
是六少主尹峥和五少主尹岐闻讯赶来了。
严嬷嬷立刻转向看起来温文好说话的六少主,又想告状,言语间说李薇恃宠而骄,六少主需严加管教。
却不料尹峥面色平静地打断她,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嬷嬷深谙内院女子处境不易,何苦如此苛责?” 严嬷嬷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脸惊愕。
尹峥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李薇面前,从郝葭手中将她轻轻接过,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便走。
绵绵看着尹峥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方才那点没能送出药的遗憾也淡了,心里反倒为李薇感到些许欣慰。
正默默观察着这对,旁边却陡然生变,让绵绵瞬间成了近距离吃瓜的人。
只见五少主尹岐急急忙忙冲到上官婧面前,张口便问:“上官你……你没事吧?”
上官婧硬邦邦回了句“没事”。
尹岐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竟转过头,眼神关切地看向了旁边的郝葭,脱口而出:“郝葭你怎么样,你也没事吧?”
这一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绵绵清晰地看见,上官婧原本因忍痛而苍白的脸,瞬间涨红,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此刻“腾”地一下,燃起了两簇灼人的小火苗。
上官婧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显然是气极了。
绵绵没多言,只安静跟上。
这位五少主,确实需要些调教。
尹岐慌慌张张追出来,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嘴里还念叨着:“挨了打怎么还走这么快?我背你回去吧!”
他蹲下身想背上官婧,却被她一把推开。
正巧郝葭从旁经过,尹岐竟直接站了起来,对上官婧丢下一句“你等等”,转身就凑到郝葭跟前嘘寒问暖去了。
郝葭一脸尴尬,连连推辞,还低声提醒他该多顾念上官婧的心情。
可尹岐愣是没听进去,最后郝葭也无奈离开,只剩下尹岐一人茫然站在原地。
绵绵在不远处看得分明,等那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宫道尽头,她才缓步跟上。
没走几步,就见尹岩步履匆匆地迎面赶来,额上已沁出细汗。
“我在府中等你许久不见回,问了人才知出了事。”他走到绵绵面前,气息微促,眼神急切地将她上下打量,“你……没受罚吧?”
绵绵心里一暖,取出帕子替他拭汗:“没有,是小薇和上官受了罚,我陪着过来看看。让你担心了。”
帕角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尹岩脸上微热,却鼓起勇气,在身后随从的注目下,轻轻握住了她擦汗的手腕。
“没……没事就好。”他声音低了些,“我们回府吧。”
绵绵点点头,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往回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都能察觉上官婧情绪低落。
绵绵心知缘由,却不好插手夫妻间事,只能常去寻她,多说些轻松的话逗她开怀。
李薇也忙碌起来,六少主尹峥正为丹川水患之事忧心,她也在旁帮着想办法。
丹川地势低洼,河湖众多,每逢雨季便易发洪涝,是九州中水患最频繁之地。
上官婧得知家乡受灾,立刻就想捐资赈灾。
她不仅拿出了所有嫁妆,连平日最珍视的几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