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恢复得很好,”瑾瑜轻声回应,“巴太花了很多心思。”
“是你花了很多心思,”苏力坦看着她,目光复杂,“巴太都告诉我了。你每天去看它。”
瑾瑜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确实用灵力温养踏雪的心神,也悄悄在草料中混入灵植。
“我不是个懂得说感谢的人,”苏力坦移开目光,望向儿子所在的方向,“但这件事,我要谢谢你。那匹马……对巴太很重要。”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留下瑾瑜站在原地,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托肯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听见没?老爷子在逐渐接纳你。”
赛马会的第一个项目是速度赛马。
正如巴太所说,这是十三四岁少年们的舞台。
一个个瘦小的身影伏在马背上,像黏在马鞍上一样,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
马蹄如雷,草屑飞扬,观众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瑾瑜看得心惊胆战,那些孩子骑得太快了,有几处转弯几乎贴地。
但周围的人都在欢呼、呐喊,似乎这就是草原上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他们从会走路就开始骑马,”托肯在她耳边解释,“别看年纪小,都是老骑手了。”
最终,一个红脸膛的蒙古族少年率先冲过终点,他的马匹口鼻喷着白气,浑身汗湿,却依然神气地昂着头。
少年被簇拥着领奖,得到了一条华丽的马鞭和一只肥美的羊羔。
接下来就是骑射比赛。
这项比赛对骑手和马匹的要求都极高,要在疾驰中连续射中三个靶子,靶子之间设有障碍,骑手需要控制马匹跳跃的同时拉弓放箭。
参加者多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巴太在其中算是年纪偏大的。
瑾瑜屏住呼吸,看着巴太翻身上马。
踏雪的步伐平稳而有力,它似乎明白今天的任务,耳朵前倾,眼神专注。
巴太轻夹马腹,踏雪小跑着进入准备区。
和其他一些焦躁地踏步的马匹不同,踏雪显得异常镇定。
号角响起。
第一组五名骑手同时出发。
踏雪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
巴太的身体低伏,与马背几乎融为一体。
第一个靶子在五十米外,巴太在踏雪跃过一道矮障的同时张弓,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好!”周围爆发出喝彩。
第二个靶子设在弯道处,需要骑手侧身射击。
这是最难的环节,好几个骑手在这一箭射偏或干脆错过了靶子。
踏雪在转弯时丝毫没有减速,巴太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几乎悬空,又一箭,再中靶心。
瑾瑜紧紧攥着文秀的手,指甲都要掐进对方肉里了。
最后一个靶子设在直线冲刺的终点。
此时踏雪的速度已经达到极致,马鬃在风中拉成直线。
巴太在颠簸的马背上稳稳拉开弓,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放箭,而是等踏雪的前蹄落地、身体最平稳的那一瞬间。
第三箭,呼啸而出。
靶心颤动。
三箭全中!而且踏雪全程的奔跑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那些障碍对它来说仿佛不存在。
巴太勒马回转时,全场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踏雪昂首挺胸,仿佛也知道自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表演。
巴太俯身搂了搂它的脖颈,这才抬头看向观众席,目光精准地找到了瑾瑜。
他摘下帽子,朝她的方向挥了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那一刻,瑾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所有的欢呼都要响亮。
骑射比赛毫无悬念地以巴太夺冠告终。
颁奖时,主持人特意提到了踏雪的故事,从受伤淘汰到今日的王者归来。
巴太接过那条象征冠军的、缀满银饰的马鞍毯时,认真地说:“我要感谢我的未婚妻,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和踏雪。”
无数道目光投向瑾瑜。
她站在人群中,脸颊发烫,心里却满是骄傲。
颁奖仪式后,巴太好不容易从祝贺的人群中脱身,牵着踏雪找到瑾瑜。
“怎么样?”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帅极了,”瑾瑜诚实地说,伸手抚摸踏雪汗湿的脖颈,“你们都帅极了。”
踏雪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它现在完全好了,”巴太的声音柔和下来。
“因为你没有放弃它,”瑾瑜微笑,“是你们彼此的信任治愈了它。”
巴太深深地看着她,突然说:“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定亲宴了。”
“嗯。”
“紧张吗?”
“有一点,”瑾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