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士?晕车吗?”上校急忙跑过来,想要递上手帕。
丁修一把推开他。
他大口喘着气,嘴里全是酸苦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辉煌、整洁、秩序井然的城市。
看着那些不仅没有丝毫战争痕迹,反而因为战争掠夺而显得更加富足的街道。
恶心。
真的恶心。
这种繁华是建立在尸骨之上的。
他们在斯大林格勒吃老鼠,喝尿,为了一个弹坑死几千人。
而这里的人,在喝咖啡,在看电影,在谈论着那种并不存在的“光荣胜利”。
“这里不是家。”
丁修擦了擦嘴角的秽物,声音沙哑而绝望。
“这里是谎言。”
格罗斯他们也下了车。他们站在丁修身后,看着这座陌生的巨大都市,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恐惧和迷茫。
他们是第6集团军的孤魂野鬼。
他们的魂已经留在了伏尔加河畔。
回来的,只有这几具行尸走肉。
“上车吧。”
丁修直起腰,重新戴好军帽,遮住那双充满了厌恶的眼睛。
“带我们去那个该死的酒店。”
“我想洗澡。”
“我想把这身味道洗掉。”
虽然他知道,那种尸臭味已经渗进了骨髓,永远也洗不掉了。
车队继续前行。
消失在柏林璀璨而虚幻的灯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