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一动,皆关国体。若官员不能自律,纵容家眷以权势谋私、干预商市,则非但辜负百姓之望,亦且损皇上之明,寒天下之心……”
写到这里,他的笔顿了一顿,空气里只有墨香浮动。
片刻后,他继续落笔,字迹依旧工整,却多了几分锋锐。
[某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职在安民富国。然其府中女眷,于商肆之中,自恃权贵之名,妄议朝政,干预市易,强索便利,言辞之间,竟敢以‘献舞于帝’‘入宫为妃’等话,威逼商户,毁谤皇室。
此等行径,既显其家教不严,亦见其不知检点。商贾虽卑,亦为国本;天子虽尊,尤重体面。以小见大,此风不可长也。若纵之任之,恐朝纲败坏,廉耻扫地。]
他搁下笔,呼吸平稳,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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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沈老爷子一一看过孩子们的策论。
苏瑾之文机锋暗藏,沈安康之作根抵磐深,苏旭勉强成篇,苏允的《千字文》虽字迹歪扭倒也全对。
老爷子面上不显,心中已有评判。
他将策论一一收好,放在案角,语气平淡如常:“今日的文章就先做到这里。你们先去修炼吧,余下的,我们明日再讲。”
说着,他整理起案上书册,仿佛不经意般补了一句:“临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