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
她语速极快,眼神炽热而混乱,仿佛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充满危险诱惑的幻梦之中。
那日在契丹所受的每一分屈辱,此刻都化为了滋养这疯狂野心的养料。
石敬瑭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女儿眼中那与自己当年在河东起兵、不惜向契丹称儿求援时相似的、对帝位的渴望,却又更加极端,更加不顾一切,甚至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癫狂。
他忽然明白了。女儿在契丹,不仅是被当作棋子,更是被彻底物化,尊严被踩进泥里。
这种屈辱,激发了她骨子里最极端、最叛逆的反抗——既然你们不把我当人,那我就要做能主宰你们生死的神!
而通往神位的唯一捷径,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张了张嘴,想说耶律德光为何不直接扣留你?或许是你装得太像,像勾践一样卑微?或许是他根本还没把你真正放在眼里?
但他看到女儿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他知道,此刻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权力的毒瘾已经深入骨髓,唯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暂时缓解。
最终,他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去吧。朕……累了。”
石素月她不再看石敬瑭,转身,玄衣拂过门槛,消失在永福宫外明亮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