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新到的!特意留了一匹!
顾晏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他以前从不关心这些。他连沈未央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沈未央看了那只锦盒一眼,没有接。
“顾世子客气了。蜀锦贵重,我受不起。”
“郡主受得起。”顾晏之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以前是我不懂事,委屈了你。现在......想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沈未央没有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来不及了。”
顾晏之的手微微一顿,将锦盒放在桌边,没有再说什么。
苏落雪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认识顾晏之这么多年,他送她的所有东西,都是她“暗示”之后他才送的。他从来没有主动想过她喜欢什么。
这次不一样,他主动留了蜀锦,主动送来,主动说“很适合你”。
苏落雪深吸一口气,将那一口浊气压下去。
“晏之哥哥,你最近忙吗?我听说你升了侍卫亲军统领,恭喜你啊。”她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轻柔,像是在撒娇。
顾晏之转过头,看了苏落雪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还好。”
简短的两个字,除了礼貌回复,没有其他任何意思,苏落雪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将那一瞬间的恨意压下去。可她压不住。那种恨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烫。
凭什么?
凭什么沈未央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苏擎苍喜欢她,顾晏之喜欢她,连裴清歌那样眼高于顶的女人都愿意替她卖命。
而她呢?她做了十几年的好女儿、好妹妹、好......什么都好,可到头来,她什么都不是。
苏擎苍认回了亲生女儿,就不要她了。
顾晏之知道了救命恩人的真相,就不要她了。
她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的一切,在沈未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苏落雪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酒很辣,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裴清歌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目光在苏落雪脸上扫了一下,又移开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满是讥诮。
“苏小姐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好看。”裴清歌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鹅黄色衬得人面若桃花,就是这步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支赤金衔珠步摇上。
“有些重了。苏小姐体弱,戴这么重的首饰,怕是累得慌。”
苏落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裴娘子说笑了,这支步摇不重。”
“是吗?”裴清歌抿了一口酒,语气漫不经心。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见苏小姐方才低头的时候,脖子微微颤了一下,还以为是被压的。”
苏落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巍坐在裴清歌旁边,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端起酒杯挡了挡脸,可肩膀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裴清歌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
白巍立刻收敛了表情,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的劲装,腰间悬着短刀,头发束得利落,看起来像个世家公子。
可他坐了一会儿就不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腿,被裴清歌一个眼刀扫过来,又默默放下了。
“白公子今日倒是安静。”裴清歌说,语气略带调侃。
白巍看了她一眼:“裴娘子想让我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习惯。”裴清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平时也不怎么说话。”白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裴清歌被他装得有些想吐,给了白巍一个白眼,摇摇头,又拿起筷子夹菜。
宴席还在继续。
苏擎苍喝了几杯酒,话多起来。他拍着沈未央的肩膀,对顾晏之说:“我这个女儿,聪明,能干,就是太倔了。跟她娘一个样。”
顾晏之看着沈未央,目光柔和:“郡主确实......与众不同。”
苏擎苍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当然,我苏擎苍的女儿,能差吗?”
沈未央淡淡扫了一眼神色异样的苏落雪,端起茶杯挡了挡脸:“爹,您喝多了。”
“没喝多!”苏擎苍一摆手,“爹高兴!你回来了,爹高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巍看着苏擎苍那副样子,低声对裴清歌说:“王爷今天是真的高兴。”
裴清歌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我以前听说镇北王在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