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看着她抓住撬棍的手紧握着,不由得嗤笑出声。
“你还活着呢。”
王雪闻言面色彻底阴郁,盯着宁芊想发作却又忍了下去。
毕竟那夜凶残的画面如今还刻在脑海。
失去弟弟的痛苦过后,她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指责,现在还心有余悸,差点就被杀了....
她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看了身后慢慢赶来的众人,又朝向宁芊。
“我..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刚刚被感染者驱赶,死了很多人。”
叙述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她眼眸低垂的望着地面的杂草,心中不断盘算接下来的话。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上次给你的车还在吧,带我们走。”
任谁看了这么娇滴滴的哭脸都会感到心疼,可宁芊不会。
因为她特别记仇。
“不行。”
回话很简短,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也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就是单纯看她烦。
王雪明显愣住了。一向百试百灵的撒娇此刻不知为何吃了瘪,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抬头看到宁芊那带着敌意的双眼。
“为...为什么?你还记仇吗?我知道错了,那天不该....”
她明显有些急了,语速也开始变快。
宁芊面色不变,还是两个字。
“不行。”
自己的初心确实是想找个向导,但是眼前的女人让她非常讨厌,救她还不如全杀了。
现在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那夜王雪曾提醒过她快跑,仅此而已。
而且自己的房车还在工地里,上哪带她走?
几位女人在王雪身后姗姗来迟,她们都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有人惊恐的捂住了嘴,向后退去。
王雪的自尊心有些受挫,哪怕不同意也该说个伍六七出来吧,就两字这么回复自己什么意思。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以为自己敢杀人就了不起嘛.....
要是末日前,你这种底层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低头有些恨恨的盯着鞋面,不敢让自己的目光暴露出来。
余光瞥见自己的撬棍,王雪像是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抬头朝宁芊的腰间看去。
她的刀不在。
王雪的目光悄默声的在她两兜间观察,确定了宁芊没带武器。
而且她转头用眼神示意众人,刚刚脸上的卑微也消失不见,身后的女人们半晌明白了意思,纷纷看向宁芊。
“你说不行就不行?那本来就是我们的车....”
掂了掂手上的撬棍,王雪此刻的话有了些许底气,目光也直勾勾的看向宁芊。
“还给我们!”
她慢慢领着众人向宁芊一步步逼近,表情隐隐发狠,哪还有之前被感染者追杀的狼狈样。
宁芊当然明白她们想做什么。
可她连动都懒得动,只是平静的看着人群向自己围来,随口问了句。
“你们谁是本地的。”
无人回答,她们的眼神里只有豺狼般的贪欲,和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交杂。
凑近了后。
她们看着宁芊空空如也的手,还有那只脏兮兮的流浪狗,见身体也没什么动作,这才慢慢大胆起来。
一根撬棍抵在少女的眼前,锈蚀的金属碎渣离瞳孔不过半公分,平静的湖面仍未泛起任何涟漪。
“最后问你们一次,谁是本地的。”
回应她的只有逐渐整齐的声讨和威逼,无人在意这个手无寸铁的少女说些什么。
宁芊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怀中的狗。
拍了拍臀部,轻声让它滚远点,这才转头正视起眼前的几人。
“还给我们!”
行吧...
其实本来就是硬抢的,人家有点意见也正常,自己确实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不过车是还不了了,道歉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还打算对你们做点更过分的事。
王雪感觉手上一空,指节被抽出的撬棍摩擦到灼热,还未来得及反应。
——砰
左侧颧骨凹陷的瞬间,她的脸像被掐瘪的易拉罐般扭曲变形。
血从嘴角飞溅出来,整个脖子发出骇人的骨裂声,头颅顿时朝向了斜后方的一个女人。
“啊!!!”
宁芊没有就此停下,一脚蹬中王雪的尸体,直接踹飞了出去。
她挥舞着撬棍,肆意砸向那些围着的人群,顿时地面染过一片赤红。
单手拽过一把头发,想跑的女人顿时动弹不得,疼的龇牙咧嘴。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姐我错了。”
聒噪。
嘎嘣一声,宁芊指骨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利落的掰断了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