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用电棍也许还能赌一把,但自己压根没带下车,现在回去拿更是异想天开。
她铆足了劲向前跑,朝着没有障碍物的空隙逃命,中间被建材绊倒了甚至都不敢停下,手撑住重心就弯腰继续冲刺。
猎豹般的身影跃出工地大门时几乎是手脚并进。
活下去....逃....
扬起的尘土盘旋着还未落地,脚步就已快速远去,仅剩一道渐渐缩小的背影。
从转身到现在不过十秒。
她的体温拔高到了病态的程度,皮肤表面被一层微不可察的热气包裹,心脏不遗余力的向肌肉和大脑供血,呼出的气仿佛都要燃烧。
冲出去以后,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周围已是一片麦田。
一头扎进杂乱的农地,双手不停扒开穗杆,不时回头张望。
麦浪流动间,像游进一片焦灼的海。
“呼...”
奔逃中望着这些等人高的麦穗。
她眼珠突然一转,像是有了什么主意,原地迅速俯身趴了下来。
身影瞬间消失在麦田。
汗水从眉骨滑下,酸涩得眼球一阵刺痒,她连抬手抹一把都不敢。
双腿此刻像两根烧红的铁丝,从胫骨贯穿全身,粗重的呼吸喷在杂草间,宁芊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沙。”
一队飞鸟突然掠过头顶,身体剧烈震颤,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缓缓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耳膜内回荡。
宁芊像一块被风干的石头静静贴在地面,背上凝结出一层黏腻的盐霜。
过了好一阵,耳畔的嗡鸣才慢慢消退。
她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似乎只有风刮过麦田的沙沙声。
谨慎的性格让少女继续潜伏,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应该没追上吧....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视线模糊的扫视四周,阳光下的锈蚀铁门仍旧宁静的矗立,堆在墙角的回填土被刮起一片细纱般的黄雾。
没人?
紧绷的肩胛骨慢慢松懈,轻摆自己发麻的胳膊,宁芊缓缓松了口气。
就在她想要瘫倒的下一秒——
身后突然传来麦秆被压断的脆响!
宁芊只觉浑身发凉。
她单手撑地几乎是腾空而起,左手摸向腰间,肌肉再次紧绷。
“汪?”
一只棕色的野狗蹲在五步开外,微微歪着脑袋,左耳缺了半块,露出粉红的淤痕。
它一脸好奇的盯着麦田里的少女,尾巴疑惑的扫动。
“汪汪!”
宁芊半晌才回过神来。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向这个小家伙。
吓我一跳.....
差点被这修勾弄得心脏骤停。
随即想到了什么,她快步上前,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提溜住后颈拎了起来。
爪子刚准备挣扎,一张冷漠的脸贴近瞳孔。
“再叫一下马上弄死你。”
感受着面前巨人的森森寒意,它的表情瞬间乖巧,也没有再发出叫声,省去了捏嘴的环节。
将狗搂在怀里,宁芊躬身悄悄朝着麦田深处走去。
这要让它一直跟后面叫还了得,跟个雷达似得.....
这怪物没追来,估计是看我难抓,折中回去吃那个断臂的女人了。
我得赶紧离开这....房车迟点再想办法。
麦浪在身后分开又合拢,像水面荡漾的涟漪,随后又了无痕迹。
怀里的“战友”全程配合,脑袋在脖颈蹭了蹭,湿漉的黑色鼻头刮过锁骨弄得有些痒。
五分钟后。
宁芊终于踉跄的站上田埂的时候,小腿已经被麦茬划破了数条血痕。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忽然竖起,轻轻扫过下巴。
她顺着狗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麦田里正钻出一群同样狼狈的女人。
是刚才逃走的那伙人嘛。
宁芊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方都已经发现了彼此,隔着金黄的麦田对望。
她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脸上还带着死里逃生的苍白。
过了一会,像是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她们慢慢簇拥着绕过田垄,朝着宁芊的方向走来。
带头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清冷,手上还拎着一根撬棍。
“你好!”
远远的,她朝着这边挥了挥手,眼神打量着这个抱狗的少女。
随着距离慢慢靠近,模糊的人脸慢慢清晰,宁芊的脸上却皱起了眉头。
女人刚要张嘴,客套的话语噎在喉头,表情有点沉了下来。
“是你。”
她们互相认了出来。
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路过村庄那夜差点被自己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