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人山忽然伸出手,撸起自己的衣袖,白皙的胳膊展示在众人面前。
一些蠕动的物体正在皮肤下蛰伏,宛若青蛇般缠绕。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根根细长的肉色触角钻出表皮,在空气中肆意挥舞,流下黏稠的液体。
他有些得意的看向众人,似乎很喜欢这个构造。
“我与一般的感染者不同,不!应该说我和所有感染者都不同!”
易人山的声音突然拔高,明显讲到了令他兴奋的地方。
“我没有变成嗜血的怪物,我仍然拥有自己的理智....而且还保留了感染者的能力。”
宁芊看着这个精神亢奋的男人,正手舞足蹈的给她们展示自己恶心的能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无法将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孩与眼前的人重合。
“你从一开始就可以杀了我们,为什么要留到现在。”
易人山闻言表情失落,似是觉得有些伤感,抬头悲哀的看向她。
“我孤独啊...我好想要朋友,我也想要家人,我还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他对上的却是宁芊嫌弃的双眼,以及女子不屑的冷哼。
“别演了,你才不需要。”
都要拿我们烧烤了,还假惺惺的说自己需要关爱,真的是表演型人格,宁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易人山被拆穿了却没有恼,只是收起了那个伪装的表情。
“小镇里的人,都是被你杀了吧。”
他玩味的点点头,就这么轻易的承认了滔天的罪行,压根没打算隐瞒。
“那一伙歹徒呢,就算是你杀的,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吧。”
易人山没有言语,随后宁芊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脚下站的不就是个毁尸灭迹的地方。
真是好手段,连摩托都能在这么短的时候清理走,恐怕他的力量速度都远超自己的想象,怪不得他当初面对枪口丝毫不慌.....
身后的秦溪再也忍不住了,她居然被眼前的人耍了这么久,自己对他发的誓此刻是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王八蛋!亏我还把你当成弟弟一样对待。”
易人山突然笑的前俯后仰,被秦溪的斥责逗得浑身颤动。
宁芊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推理总是会忽略易人山。
因为人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同龄人不可能拥有这么深沉恶毒的心思和缜密的计划。
“你那天说的年龄是真的吧。”
易人山淡淡的看向宁芊,不置可否的眼神彻底证实了她的猜想。
五十有六,面前站着的哪里是什么孤独的青春少年,分明是个返老还童的怪物!
“不过嘛,你只猜对了一半。”
男人拉回了袖口,走回那张南宫帽椅前坐下,手托着腮慵懒的继续说道。
“我不只是因为病毒才变年轻,还有别的。”
宁芊突然无端的想起了所有与他的对话还有互动。
养生,古籍.....炼丹炉,外公.....。
她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才是相片里的那个老人,那个民俗专家,所有的古籍都是你的。”
易人山的手指叩击着木把手,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你这个怪物,你研习的是道教的炼丹术!你把人炼成丹了?”
他终于动了,激动的站起身来,眼神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
“你真的....太聪明了,无论是天资还是才华,你都是最上等。”
“我一辈子遍访群山荒野,才找到了这些延寿的古籍和文献....”
易人山的眼神仿佛飘回过去,沉浸在有些泛黄的故事中。
“延寿的法子确实有用...可我不甘心啊,我好想一直活下去,于是我开始追求永生。”
在他的叙述中,一段尘封的往事徐徐在众人面前展开。
在易人山四十五岁的时候。
古籍中的养生之法已经无法再和自然规律对抗,无论他的财富和地位再崇高,都阻止不了这种岁月的侵蚀。
他注意到自己皮肤逐渐衰老的痕迹,惶恐、崩溃、痛苦,易人山每天都在恐惧中寻找永生的办法。
只有永生,才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永恒的存在下去。
阴差阳错的机会,他在龙巷深山的一处道观找到了关于永生之术的记载。
已经入魔的易人山杀光了所有的道士,他抢走了那本古籍,搂在自己的怀里像疯了一般。
他还找到了被道观精心隐藏在地下的炼丹炉,密室里有无数的实验记录。
这些假清高的臭虫,原来他们也渴求长生!他呐喊着,完全没有了杀人的负罪感。
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花了数年去寻找书里记载的奇珍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