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慢慢扣上扳机,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定要成啊…”
心中默默祈祷,宁芊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两点一线。
一共十发子弹,还要留几发最后冲出去用,也就是说她的容错率最多就三枪。
幸好现在够安静,要不然我这种新手被干扰了还真不好瞄准……
嗯?
宁芊突然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安静?尸潮怎么会安静?
她聚焦的视角慢慢扩散,朝下方看去,看见了此生难忘的诡异。
沸腾的尸群如同被按下暂停,在此刻化作一片静默的森林。
前一刻还在抓挠的手保持着僵硬,血沫沿着腐烂的下颚滴落。
烛火映出眼眶内蠕动的蛆虫,也将脱落风化的皮肤晕染上猩红。
—咔
腐烂露骨的脖颈机械的扭动,灰白干瘪的眼球中瞳孔以相同的角度仰望,仿佛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绳提起头颅。
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宁芊与这一张张阴森可怖的脸对视,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静止的尸群就这么看着鼎上举枪的她,强烈的视觉冲击差点在刹那击溃了宁芊。
发生什么事了....
空气凝固了,没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林馨的腿不受控制的抖动。
极其诡异的一幕震慑住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在刻意减缓,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可怖的事。
—啪—啪
突然出现的掌声吓了宁芊一激灵,差点失手从鼎炉上跌下。
“精彩。”
尸潮缓缓的动了。
它们如同潮水般朝两侧褪去,靠墙的感染者被挤压着,脓血烂肉嵌入岩壁却没有发出任何呜咽。
中间一道人影背着手不急不缓的走出。
正是易人山。
此刻他的长发散披在肩前,休闲服上一尘不染,脸上仍带着文雅体面的笑容。
“你果然没死。”
宁芊紧盯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如今再见只觉惊悚。
易人山眼眸低垂,细密的睫毛下一双桃花已经弯成了月牙。
“宁芊,你真的很聪明,至少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易人山的语调仍是没有任何起伏,可她只觉得如此陌生。
众人彻底相信了宁芊的推理,纷纷拔枪对准了他。现在属于双方明牌,再也没有了任何迂回的余地。
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踱步,闲庭信步的穿梭于这些行尸走肉间。
“你确实看穿了我的计划...”
易人山有些遗憾的叹了声气,随后表情又恢复淡然。
“不过嘛.. 只是一部分。”
他指向那个炉子,摊开手耸耸肩,示意无伤大雅。
——砰
宁芊出其不意,抬手便是一枪。
枪响的瞬间,易人山整张脸猛的向后甩去,随后停滞在一个诡异的角度。
中了?
“逗你玩的。”
他笑意盈盈的转过脸来,一丝血痕都没有留下,子弹压根没有击中。
“别着急动手嘛..动手你们也不是对手,别逼我杀了你们,好嘛。”
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诚恳,宁芊居然真的从中看出了不舍。
易人山从始至终都背着手,一副悠闲的样子,从心理学上来讲,这是上位者的姿态。
宁芊明白彼此间实力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才能让他如此放松。
一击偷袭不成,看了一眼底下仍旧静止的尸群,她决定先虚与委蛇,看看对方是什么意思。
缓缓放下手中的枪,宁芊摆手让身后的众人先不要攻击。
易人山有些欣赏的看向宁芊,对她表现出的领导力很是认可,两个月前对面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现在就已经能指挥众人对抗尸群,这是多么快速的成长力。
“我很喜欢你,宁芊,不是那种男女间的喜欢,是对你天赋的喜欢。”
易人山眼含些许炙热的看向鼎炉上那个狼狈的女子。
“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那晚感染者会听懂人话吗?”
宁芊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个话题自己只有和林馨提过,那天压根没有别人在场。
这个易人山一直在偷听....
不,恐怕是整座宅子都在他的听力范围内。
那自己刚刚所有的计划,岂不是都被他了解的一清二楚,看来接下来不能随意交流重要信息了,失策了.....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感染了病毒,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特殊感染体。”
易人山有些佩服的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女生,仅仅通过蛛丝马迹就能找出真相,真是了不起的智慧。
“那晚就是我控制着她变异的,那是我给她种下的种子,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