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人山有些蹙眉的看着眼前的局势,落子的速度明显变慢。
她却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下棋和对方闲聊了起来。
“易大哥,这个镇子我十多年前来过,那会还没这么少人。”
易人山没有抬头,手执着棋子半晌没有落下,盯着棋局似是在深思。
“对...人口流失是这几年的事。”
他缓缓落子,这才气定神闲的看向对方。
宁芊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点疑问,只不过没有机会好好问。
“那剩下的老.....”
—嗡—嗡
门外隐约传来的轰鸣声让她打断了谈话。
几乎是瞬间,全员警戒的看向围墙。
李倩扔下手中的喷水壶,快步撤回众人身边,寻找起自己的“枪”。
宁芊站起身和秦溪对视了一眼。
她也听出来了...
摩托车声,而且听着数量不少,心里开始隐隐的有些不好的猜测。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看着,居然还来了几辆车。
“麻烦了。”
——咚咚咚
激烈的敲门声响起,说是砸门也不为过,屋外这伙人压根没打算讲什么礼仪。
半晌屋内也没人发出动静,所有人都屏息着看向门口。
嘬嘬嘬,开门好不好~小宁芊。”
长发男那令人恐惧的声调再次出现,彻底坐实了她的猜测。
宁芊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痛苦屈辱的回忆浮上心头。
“跟你们一路了,好累的...房子这么大,也给我们住住呗。”
屋外响起一片哄笑,其中夹杂一个熟悉的女人说话声。
没错了,就是他们。
仍是没人说话,秦溪对着易人山摇了摇头。
“坏人?”
易人山的脸上似乎没有紧张的神色,只是对着宁芊比了下嘴型询问道。
她轻轻点头,目光仍望向那扇沉重的木门有些凝重,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
颤抖的双手被易人山看在眼里,他能猜到双方不是第一次见面。
而且肯定有过“不愉快”。
“快点开门嗷,这次我们带了好几把家伙,等会发生点什么小摩擦可就不好了...
敲门声越来越暴躁,外面的一伙人开始尝试暴力踹开。
厚重的木门随着闷响一次次剧烈的抖动,鎏金的兽头随着震动晃荡着嘴里的衔环。
易人山环顾众人紧张的表情,神情自若的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他伸手取下皮筋叼在嘴里,散开一头的长发,慢条斯理的扎起了丸子头。
对着一旁的镜子他比对了下形状,满意的左右摆头看了看。
随后易人山缓缓站起身。
当着所有人的面,闲庭信步的走向大门。
“别砸了...我这门是雷击木上直接切下来的,很稀有的。”
宁芊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悠闲的年轻男人,他抓过把手就这么轻易的敞开了大门。
—吱—呀
门后还想继续踹来的脚就这么悬在半空。
他盯着这双沾着泥污的靴底,有些嫌弃的后仰着身子。
长发男一把拉开面前的同伴,掏出手中的枪就对准了易人山的面门。
“你谁啊...
他踮着脚往易人山背后眺望,隐约看到了宁芊她们的身影。
易人山很平静的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伸手轻轻的拔开。
“别拿这玩意对着我,很危险。”
长发男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被随意扫开的枪,愣了半秒。
他无法相信一个人被枪指着,还能跟开玩笑似的教育起他来。
“你他妈....你疯啦哥们。”
长发男这会明显暴躁起来,直接将枪口顶到了他的额头。
易人山的两只眼睛好奇的盯着头上,他缓缓地伸出手。
——啪
众目睽睽之下。
他笑盈盈的抽了对方一巴掌。
“说了怎么不听呢,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