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三十人的小队奉命冲出阵地,试图向飞虎队所在的制高点发起反击。
但他们刚冲出战壕,就被荣誉第一军前沿的步枪火力死死压制住。
荣誉第一军的士兵们趴在公路两侧的沟渠里,用步枪、冲锋枪精准射击,把这支小队打得抬不起头。
不到十分钟,三十人死伤大半,剩下的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战壕。
奈良纯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意识到,这支飞虎队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他的机枪手、军曹、小队长正在被一个个点名,火力网出现了巨大的漏洞,阵地的防御能力正在急速下降。
“不能再等了!”周卫国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日军阵地的混乱,当即下令,“炮兵连,开炮!第一师,冲锋!”
二十四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夜空,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落入了日军的战壕和机枪巢。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炸得满天飞。
日军的工事在密集的炮火下开始坍塌,铁丝网被炸断,地雷被引爆,阵地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燃烧的废墟。
炮火持续了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地后,冲锋号响彻天地。
“杀啊!”
杨才干端着一支冲锋枪,第一个跃出战壕,冲在最前面。
荣誉第一军第一师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呐喊着冲向日军的阵地。
日军残存的机枪手开始扫射,但火力已经远不如之前密集。
飞虎队的狙击手们继续发挥作用,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个日军的机枪手或军官。
日军的火力被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拦截。
第一师的士兵们冲到了日军阵地前沿。
铁丝网被炸开了几个缺口,士兵们从缺口里钻过去,有的踩着战友的尸体翻过去。
一名士兵踩中了地雷,轰的一声被炸飞,后面的士兵绕开弹坑继续冲。
“杀!”
两军撞在一起,白刃战开始了。
荣誉第一军的士兵们端着刺刀,与日军在战壕里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拳头对拳头。
狭窄的战壕里,双方士兵挤在一起,杀红了眼。
杨才干冲在最前面,冲锋枪的子弹打光了,他抡起枪托砸向一个日军的脑袋,枪托砸碎了,他又拔出刺刀,一刀捅进了另一个日军的心口。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左臂,撕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他低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撕下一截袖子缠住伤口,又捡起一把日军的三八步枪,继续冲杀。
而在左侧的丘陵地带,周卫国率领第二师,正悄悄地绕向日军的后方。
他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踩着厚厚的落叶,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日军阵地后方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弟兄们,冲!”周卫国一声令下,第二师的士兵们从树林里冲出来,呐喊着扑向日军的背后。
奈良纯正在正面指挥反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无数中国士兵从黑暗中涌出来,端着刺刀冲进了他的后方阵地。
“八嘎!他们绕到后面来了!”
奈良纯嘶吼道,连忙分兵去应付后方的进攻。
但这样一来,正面防线的兵力就更薄弱了。
荣誉第一军第一师的士兵们抓住机会,一举突破了日军的前沿阵地,与第二师的部队前后夹击,将日军压缩在不足五百米宽的核心阵地上。
奈良纯组织了一百多名“敢死队”,每人身绑炸药,嚎叫着冲向荣誉第一军的迫击炮阵地,这些人光着膀子,额头上绑着“七生报国”的头巾,眼睛里充满了疯狂。
“拦住他们!”炮兵连长嘶吼道,指挥警卫连迎了上去。
双方在炮兵阵地前展开了殊死搏斗。
敢死队的人拉响导火索,扑向迫击炮和炮兵。
连环爆炸声接连响起,三座迫击炮被炸毁,二十多名炮兵牺牲。
警卫连的士兵们红了眼,用刺刀、枪托、拳头与敢死队肉搏,最终全歼了这支敢死队,但自己也付出了两百余人的伤亡代价。
杨才干得知炮兵阵地遇袭,气得眼睛通红:“狗日的鬼子!给老子狠狠地打!一个不留!”
荣誉第一军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迫击炮的炮弹像雨点般砸向日军的核心阵地,飞虎队的狙击手不停地狙杀日军残存的军官和机枪手,步兵们一波接一波地冲锋,日军的阵地不断被蚕食。
奈良联队的伤亡越来越惨重。
三千人的部队,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而且弹药也快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