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喘着粗气,汗水混着硝烟,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们的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有的人用布条缠着受伤的胳膊,有的人一瘸一拐却不肯掉队。
周卫国骑在马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伤口隐隐作痛,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横山勇就在前面,带着两万多残兵向码头逃窜。
如果不能在他登船之前拦住他,这十几天的血战就功亏一篑了。
“卫国,前面就是通往码头的必经隘口。”
杨才干策马跟上来,指着前方黑黢黢的山影。
“过了这个隘口,再走不到十公里就是码头。横山勇的主力,应该就在我们前面不远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机枪的声音,密集而凶狠,像是有人在前方堵住了去路。
侦察兵骑着马飞奔回来,脸色发白:“师座!前面隘口发现日军!他们已经在公路两侧抢占了阵地,架起了机枪,把路封死了!”
周卫国心中一沉,猛地勒住缰绳,他翻身下马,带着杨才干和几个参谋,快步爬上了路旁的一座小山丘。
山丘下,是通往码头的唯一公路。
公路两侧是两道土坡,土坡后面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此刻,土坡上已经布满了日军的身影。
鬼子正在疯狂地挖掘战壕,架设机枪,在公路中间拉起了铁丝网,甚至还在阵地前沿埋设了地雷。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借着远处炮火微弱的闪光,看清了那面在夜风中飘扬的军旗,第13师团,第65联队。
“是奈良纯!”
周卫国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表情格外的凝重。
第65联队,第13师团的精锐联队,在长乐战役中被打残过,但现在又拼凑出了两三千人。
这些人,大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战斗意志极为顽强。
目前来看,有点不妙啊!
杨才干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卫国,这个隘口太窄了,两边都是丘陵,只有中间这条公路能过。日军把机枪架在两侧土坡上,形成了交叉火力,要是正面冲锋,那咱们的伤亡就太大了。”
周卫国没有说话,他在快速计算着时间。
能不能绕路?
不行,最近的绕行路线也要多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等绕过去,横山勇早就登船跑了。
不绕路呢?
那只能正面强攻了,但现在的情况是奈良联队占据了有利地形,火力又十分密集,荣誉第一军就算能打下来,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时间同样会被拖住。
事情一下子难办了。
“这老鬼子,是横山勇留下来送死的。”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心中明悟。
“他的任务不是打败我们,是拖住我们。拖得越久,横山勇就跑得越远。”
杨才干也懂了鬼子的心思,咬了咬牙:“卫国,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堵着吧?”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而决绝:“只能打了,咱们就从正面打!集中所有火力,猛打猛冲,速战速决!奈良联队只有两三千人,我们有一万八千人。就算他占了地形优势,也撑不了多久。”
他转身走下山丘,边走边下令:“传令炮兵连,把所有迫击炮集中到前沿,对准日军战壕和机枪巢,给我狠狠地炸!第一师正面主攻,第二师从左侧丘陵迂回,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去。两面夹击,一口气吃掉他们!”
杨才干点头赞同这个决策,转身去传达命令。
此时的日军阵地,奈良纯正挥舞着军刀,对着部下嘶吼:“死守不退!每一个人都要为天皇陛下尽忠!只要我们多拖一分钟,司令官阁下就能多一分希望!后退者,格杀勿论!”
日军士兵双眼赤红,依托战壕疯狂射击,子弹如同暴雨般扫过公路,连一只飞鸟都难以穿过。
他们凭借着狂热的军国主义信念,将隘口变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钢铁防线,誓要与荣誉第一军死磕到底。
就在荣誉第一军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周卫国回头一看,几辆吉普车和卡车正沿着公路驶来,车头上插着青天白日的旗子,还有一面熟悉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飞虎。
“飞虎队?”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田家义从第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周卫国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周师长!飞虎队,奉命前来支援!我们一共来了一百二十人,还带了十几把狙击步枪。”
周卫国回了一个军礼,握住他的手:“来得正好!前面是日军的阻击阵地,他们的机枪火力很猛,我们正需要你们这种远程精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