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枭。
“哎呀!孙旅长!久仰久仰啊!”
李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主动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孙旅长的手。
“这一路颠簸,铁路又不好走,让孙老哥久等了!罪过,罪过啊!”
孙旅长被李枭这过分热情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李枭身后那几十个卫兵,又往铁轨远方望了望,空空如也。
“李……李师长。你的大部队呢?”孙旅长警惕地问道。
“大部队?”李枭一脸的憨厚,“哎呀孙老哥,您这话说的。洛阳可是咱们直系的大本营,是吴大帅的心腹重地。我那几万粗手粗脚的西北汉子要是全开进城来,那不是扰民吗?万一惊了城里的父老乡亲和各位长官的家眷,我李某人可担当不起啊!”
“我已经下令,第一师主力全部在城外二十里的邙山扎营!没有孙老哥您的命令,他们绝不踏入洛阳城半步!”
李枭拍着胸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大帅让我来协防,我就是来给孙老哥您当副手的!您指哪,我打哪!”
孙旅长听完这番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一大半。
他心里暗想:看来传言有误。这个李枭虽然在西北称王称霸,但到了中原,面对吴大帅的威严和自己这全副武装的嫡系部队,还是得乖乖地夹起尾巴做人。把几万大军留在城外,只带几十个卫兵进城,这不仅是示弱,简直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算他识相!
“李师长果然是深明大义,国之栋梁啊!”
孙旅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帅临走前特意嘱咐,一定要好好款待李师长。我在城内的迎宾楼已经备下了薄酒,为您接风洗尘!这洛阳城里的防务,咱们在酒桌上慢慢聊!”
“好!客随主便!孙老哥请!”
李枭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地跟着孙旅长坐进了那辆黑色小轿车。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李枭转过头,看了一眼留在站台上的宋哲武和那几十个警卫。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
洛阳城中心,迎宾楼。
这是洛阳最好、最奢华的酒楼。今天被孙旅长整个包了下来,四周全是荷枪实弹的直系宪兵,可谓是水泄不通。
最豪华的雅间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一瓶瓶陈年白酒散发着诱人的酒香。
参加宴席的,除了孙旅长和李枭,还有洛阳城防司令、警察局长以及几个直系留守部队的团长。这可以说是洛阳城内所有的实权人物。
“来来来!李老弟,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不辞辛劳,千里驰援!”
孙旅长端起酒杯,满面红光。
他现在心情极好。李枭的大军在城外吹风,李枭本人却像个人质一样坐在他的酒桌上。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掌控全局的强烈优越感。
“不敢当,不敢当!应当是我敬孙老哥和各位长官!”
李枭站起身,把姿态放得极低,双手捧着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那些直系的军官们看李枭这么懂事,言语间也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些居高临下的调侃。
“李师长,听说你们西北穷苦啊,这次来洛阳,可得多吃点好的,回去好跟弟兄们吹吹牛啊!哈哈哈!”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团长拍着桌子大笑。
李枭也不生气,只是憨厚地陪着笑脸:“是啊是啊,西北苦寒,哪里比得上中原富庶。这次来,就是想沾沾大帅和各位老哥的光。”
就在这种看似融洽到极点的气氛中,李枭突然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
“李老弟,为何叹气啊?”孙旅长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孙老哥,各位长官。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协防,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枭面露难色。
“说嘛!只要是老哥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孙旅长借着酒劲大包大揽。
李枭抬起头,目光在桌上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甚至有些可怜。
“孙老哥,您也知道,我那几万弟兄在城外扎营。他们从西北一路赶来,带的干粮早就吃光了。西北穷,军饷也发不出,这春荒的,弟兄们都饿着肚子呢。”
“大帅急召我来,军费和粮草都没拨下来。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李枭突然站起身,对着孙旅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卑职恳请孙老哥,能不能从洛阳的武库和粮仓里,先拨付十万大洋的军饷,外加五十万斤白面和弹药若干,给我那城外的弟兄们救救急?”
“您放心!这笔钱算我借的!等大帅打赢了仗,我加倍奉还!”
此言一出,原本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