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个平时在连队里号称千杯不醉的班长,刚走了一步,就忍不住跪在地上,把早饭吃进去的羊肉泡馍吐了个底朝天,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甚至有人直接晕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不行!出列!出列!”
齐飞毫不留情地挥手,眼神冷漠。
“在天上做俯冲和翻滚机动时,你们承受的眩晕感比这个强烈十倍!如果你们在天上吐了,晕了,那就是机毁人亡!”
这残酷的旋转测试,不仅是对前庭神经的折磨,更是对意志力的极限考验。
一连几天的严苛选拔,从身体协调性、视力检查、抗压能力,甚至是对机械声音的敏感度,齐飞几乎是用一种变态的标准在筛选着这些人。
五百人,很快就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最后,齐飞将这几十个剩下的精英带到了那架破旧的纽波特飞机残骸前。
“坐进去。”
齐飞指着那个狭窄、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木制座舱。
“这就是你们将来的战位。闭上眼睛,去感受操纵杆的反馈,去背诵每一个仪表盘的位置!”
“在天上,遇到气流,飞机随时会失速下坠。那时候,没有人能救你们,你们能依靠的,只有你们自己的肌肉记忆和冷静的头脑!”
在齐飞这种近乎地狱式的折磨下,那三十名最终入选的雏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蜕变。
……
3月底,春风送暖。
西北第一航空厂的车间里,流水线的威力初显。
第二架、第三架飞机的木质骨架已经拼装完毕。毛纺厂调来的女工们正在紧张地缝制蒙皮,张子高带着学生们一层层地刷着生漆。那股子混合着机油和生漆的刺鼻味道,成了这个春天最独特的工业气息。
李枭站在机库门口,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又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操场。
操场上,三十个穿着皮夹克的“雏鹰”正在齐飞的口令下,坐在木箱子上,闭着眼睛,双手虚握着空气,疯狂地模拟着空中遭遇气流时的推拉杆动作。
“推杆!蹬舵!修正姿态!”齐飞的吼声在风中回荡。
“师长。”
宋哲武拿着最新的进度报表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期待。
“再过十天,第一批新造的战机就能全部完工。”
“好。”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掌握了天下的军阀们看看,咱们西北这帮拿锄头和汉阳造起家的泥腿子,是怎么在他们头顶上插上翅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