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枭的分析,宋哲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督军,那咱们怎么办?”宋哲武皱眉道,“这电报是明着下命令的。咱们要是抗命不遵,到时候他解决了河南,转过头来收拾咱们,咱们在政治上就陷入了被动。”
“抗命?我为什么要抗命?”
李枭哈哈一笑。
“我李枭对吴大帅那可是忠心耿耿,他指哪我打哪!”
“立刻给洛阳回电!”李枭大声说道,“就说我陕西第一师,坚决拥护大帅的平叛决定!我李枭将亲自率领主力,星夜兼程,出关助战,誓死截断赵贼的西逃之路!”
宋哲武一愣:“督军,您真要打啊?那不是正如了吴佩孚的愿?”
“谁说我要真打了?”
李枭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潼关和灵宝的位置画了个圈。
“电报写得要多激昂有多激昂,但队伍怎么走,那就是咱们自己的事了。”
他转头看向宋哲武。
“通知赵瞎子,让他的一旅,全副武装,大张旗鼓地开出潼关。把咱们那些大炮、装甲卡车,都拉出去溜溜。”
“但是!”
李枭特意加重了语气。
“告诉赵瞎子,部队只在灵宝边界上晃悠!每天给我放几炮听听响,制造出一种正在激战的假象。遇到赵倜的部队,只要对方不主动打咱们,咱们就往后撤!如果对方真打,就依托地形防守,绝对不许主动冲锋!”
宋哲武听得眼睛一亮,忍不住抚掌大笑:“督军这一招出工不出力,既堵住了吴佩孚的嘴,保全了直系盟友的面子,又保存了咱们的实力。让冯玉祥去跟赵倜拼命,咱们就在旁边看戏!”
“看戏?”
李枭摇了摇头,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宋先生,你还是太老实了。我李枭大老远地把部队拉出关,光看戏怎么行?那岂不是连来回的油钱和军饷都亏了?”
李枭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后,压低了声音。
“叫虎子来。这事儿,得他去办。”
……
半个时辰后。
满身是汗的虎子,一路小跑进了作战室。
“师长,您找我?听说河南那边要打仗了?咱们什么时候上?”虎子一进门就兴奋地搓着手。
“上。而且这次要上个大活儿。”
李枭让虎子坐下,递给他一根烟。
“虎子,赵倜死定了。冯玉祥是个狠角色,毅军那帮大烟鬼绝对挡不住冯玉祥的大刀队。不出半个月,河南督军的位子就得换人。”
“那感情好啊!”虎子咧嘴一笑,“赵倜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不过师长,既然冯玉祥能搞定,叫咱们去干啥?去抢人头?”
“我不要赵倜的人头,那玩意儿不值钱。”
李枭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烟。
“虎子,你有没有想过,赵倜在河南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他开封的督军府里,藏了多少好东西?”
虎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亲娘嘞……那可是中原腹地啊,赵倜又是个出了名的守财奴,那金银财宝、古董字画,估计得堆成山了吧!”
“没错。”
李枭点点头。
“冯玉祥是个穷光蛋,他手底下的兵虽然能打,但穷得连军装都穿不齐。他这次去打开封,除了政治目的,最重要的就是盯着赵倜的那个金库!”
“吴佩孚想利用我们,冯玉祥想抢钱。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李枭坐直了身体,目光如刀般盯着虎子。
“虎子,这次我不让你去前线杀敌。我要你带上特务营最精锐的三百人,全部换上便装,化整为零,秘密潜入开封城!”
“趁着冯玉祥在外面跟毅军死磕、开封城内人心惶惶的时候,你们给我把赵倜的督军府金库端了!”
此言一出,宋哲武和虎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去开封偷家?!
在冯玉祥的大军和赵倜的残部眼皮子底下抢金库?这简直是虎口拔牙,火中取栗!
“师长,这……这太冒险了吧?”宋哲武擦着冷汗,“开封可是赵倜的老巢,哪怕前线打得再激烈,督军府肯定也有重兵把守。而且一旦被冯玉祥发现了,咱们可就跟这位倒戈将军结下死仇了!”
“富贵险中求!”
李枭猛地一拍桌子。
“咱们要在西北大搞建设,要修水利,要造飞机,甚至还要扩充军工厂。这到处都是用钱的窟窿!光靠咱们卖面粉、卖棉布,那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赵倜的不义之财,他冯玉祥抢得,我李枭为什么抢不得?!”
李枭转头看向虎子。
“虎子,敢不敢干?”
虎子的血性瞬间被点燃了。他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主,跟着李枭干了这么多缺德带冒烟但一本万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