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宝县城,毅军指挥部。
赵倜正搂着新娶的姨太太睡觉,突然被这震耳欲聋的炮声和杀喊声惊醒。
他连滚带爬地滚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冲到院子里。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声?”
一个满脸是血的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哭喊着:“督军!防线破了!李枭的铁甲车冲进来了!步兵也杀过来了!”
“什么?!”
赵倜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主动打我?!”
“快!快备车!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倜是个十足的逃跑专家,一看局势不对,立刻抛下大军,带着几个亲信和搜刮来的金银,从灵宝城的东门仓皇逃窜。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灵宝城外,大批的毅军溃兵就像是被狼群驱赶的羊群,扔下枪炮,漫山遍野地向东边的陕州方向溃逃。
在他们看来,只要跑过了那片平原,逃进了陕州的地界,李枭的装甲车就追不上了,他们就能活命了。
然而,他们错了。
李枭给他们准备的真正杀手锏,此时才刚刚露出锋芒。
“呜啦——”
一声凄厉而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南边的地平线上响起。
那些正在狂奔的毅军溃兵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绝望的一幕。
在初升的朝阳下,南边的山麓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迅速变粗、变大,伴随着如闷雷般滚滚而来的马蹄声。
两千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排成冲锋的锥形阵列,如同神兵天降,堵住了他们东逃的必经之路。
马长风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骏马上,手里高举着雪亮的马刀,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弟兄们!”
马长风粗犷的嗓音在原野上回荡。
“杀!一个不留!”
“杀——!!!”
两千骑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下山的猛虎,从侧翼狠狠地切入了毅军溃退的队伍中。
这种大平原上的骑兵冲锋,对于已经失去建制、毫无斗志的溃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马蹄翻飞,刀光闪烁。
一颗颗人头被砍飞,一股股鲜血喷洒在初夏的麦茬地上。毅军士兵们绝望地哭喊着,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有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终被骑兵无情地践踏在马蹄之下。
前有骑兵堵截,后有装甲列车和步兵掩杀。
赵倜布置在灵宝一线的三个混成旅,就这样在这场多兵种协同作战中,灰飞烟灭。
……
中午时分。
灵宝县城的城头上,已经插满了李枭第一师的大旗。
城外的枪声已经停歇,只剩下打扫战场的士兵在收缴成堆的武器和押送长串的俘虏。
李枭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里,缓缓驶入灵宝县城。
这座河南西部的重镇,街道两旁的商铺紧闭,老百姓躲在门缝里,敬畏地看着这支如同天降的西北军队。
县衙的大堂里,已经收拾干净。
李枭走到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摘下白手套,扔在桌子上。
“师长!大捷啊!”
宋哲武拿着战报,兴奋地走了进来。
“这一仗,虎子的特战队零伤亡切断了防线,装甲列车如入无人之境。马长风的骑兵团更是兜了个大圈子,一口吃掉了他们七八千的溃兵!”
“初步统计,咱们毙敌三千,俘虏了一万五千人!缴获长短枪一万多支,大炮十几门,还有堆积如山的辎重粮草!”
听着这辉煌的战果,李枭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狂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伤亡怎么样?”
“咱们这边阵亡不到两百人,大多是在追击时受的轻伤。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很好。”
李枭靠在太师椅上,端起勤务兵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赵倜呢?抓住了吗?”
“让他给跑了。”宋哲武有些遗憾,“那老狐狸跑得比兔子还快,听到炮声就坐着汽车溜了,现在估计已经逃回陕州了。”
“跑了就跑了吧。”
李枭冷笑一声。
“他跑了,才能去告状啊。”
“告状?”宋哲武一愣,“您是说他去向吴佩孚告状?”
“对啊。我在他家里抢了这么大一块地盘,他能不哭爹喊娘吗?”
李枭站起身,走到县衙大堂门口,看着外面那片属于河南的天空。
果不其然。
就在李枭攻克灵宝的同时,逃回陕州的赵倜,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洛阳的吴佩孚拍发加急电报。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