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枭环视全场,深吸了一口气。
“弟兄们,今晚这一仗,是咱们第一师第一次跨省作战!”
“打出咱们的威风来!让全天下的军阀看看,咱们不仅能守,更敢攻!”
“准备战斗!”
……
5月8日,深夜。
没有月亮,星光黯淡。
灵宝县城以西十里的防线上,毅军的士兵们正缩在战壕里打瞌睡。
“哎,你说督军是不是被吓破胆了?天天让咱们挖这破战壕。”
一个毅军哨兵靠在沙袋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旁边的同伴抱怨。
“谁说不是呢。大晚上的,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同伴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突然皱了皱眉,“老李,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啥动静?风声吧?”
“不对,像是蛤蟆叫……又像是草在响……”
同伴的话还没说完,一条黑影突然像从地底钻出来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的身后。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噗——”
鲜血喷涌而出,却被捂在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咯咯”声。
那个叫老李的哨兵刚想回头,额头上就挨了沉重的一记枪托,瞬间失去了意识。
黑影拔出匕首,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迹,露出一双在暗夜中犹如饿狼般的眼睛。
正是虎子。
“干得漂亮,继续推进。”
虎子低声对着身后的黑暗挥了挥手。
几百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特战队员,如同鬼魅一般,在这条长长的防线上幽灵般地穿梭。他们拔除了一个个明碉暗堡,割断了一根根连接着指挥部的电话线。
那些熟睡中的毅军士兵,很多甚至在梦中就被割断了喉咙。
不到一个时辰,灵宝火车站外围的两公里防线,已经被特务团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虎子摸到了铁道边,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道岔开关,对身后的爆破手打了个手势。
几名爆破手迅速上前,拆除了毅军设在铁轨上的炸药包和阻车器,然后将道岔扳到了直通灵宝车站的位置。
“成了。”
虎子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装上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对准了漆黑的天空。
“砰——!”
一朵刺眼的红云,在灵宝城外的夜空中轰然绽放。
……
这朵红云,就像是唤醒地狱巨兽的符咒。
在潼关方向的铁路线深处。
“特务团得手了!”
站在秦岭号炮塔里的赵二愣,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抓起车厢里的通话铜管,对着驾驶室声嘶力竭地大吼:
“锅炉加满压!全速前进!”
“呜——!!!”
一声凄厉而沉闷的汽笛声,仿佛撕裂了夜空的巨刃。
秦岭号装甲列车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和火星,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顺着铁轨狂飙突进!
车轮与铁轨摩擦出耀眼的火花。这台重达百吨的钢铁怪物,在平原上达到了它能跑出的极限速度。
当那巨大的轰鸣声传到毅军阵地上时,一切都晚了。
“那是什么声音?地震了吗?”
“是李枭的铁甲车!铁甲车开过来了!”
毅军阵地上瞬间炸了锅。那些被惊醒的军官们衣衫不整地冲出掩体,试图组织抵抗。
但他们面对的,是无情的钢铁碾压。
“轰隆隆——”
秦岭号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直接撞碎了毅军设在铁轨上的最后几道木质拒马。木屑横飞,装甲列车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毅军的核心防线。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赵二愣在炮塔里疯狂地摇动手轮。
“嗵!嗵!嗵!”
列车前后加装的四一式山炮和重型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铁道两侧的敌军营帐和火力点。
与此同时,车厢两侧的几十个射击孔里,马克沁重机枪和花机关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在黑夜中,这列火车就像是一条喷吐着火焰的巨龙。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死亡镰刀,将那些还在惊慌失措、四处乱跑的毅军士兵成片成片地扫倒。
“挡不住啊!快跑!”
血肉之躯在钢铁和机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毅军的防线在几分钟内就彻底崩溃了。
而在装甲列车碾开的这条血路后方,赵瞎子和王大锤率领的两个步兵团,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掩杀过来。
“杀啊!活捉赵倜!”
震天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