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打仗,大炮得靠人拉肩扛,走山路能把人累死。现在好了,往车上一放,想去哪去哪。
这就是跟着李师长的好处。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上午八点。
李枭赶到了车站。他没有休息,直接登上了指挥车厢。
“呜——!!!”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第一列运兵专列缓缓启动。
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况且况且”声。列车逐渐加速,像一条钢铁巨龙,载着数千名虎狼之师,向着东方的潼关疾驰而去。
紧接着,是第二列、第三列……
整个陇海路西段,此刻变成了一条繁忙的军事大动脉。
……
列车上,指挥车厢。
这里原本是一节豪华公务车,现在成了李枭的移动指挥部。
李枭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师长,按照这个速度,最迟明天中午,咱们的前锋就能抵达潼关。”
随行的作战参谋看着怀表,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简直是神速。”
“这就是咱们修路的意义。”
李枭喝了一口热茶。
“对了,虎子那边怎么样了?”李枭问道。
“虎司令已经出发了。”
在运兵列车的前方,还有一列特殊的火车正在行驶。
那列火车没有挂太多的车厢,只有三节。但每一节都包裹着厚厚的钢板,车头呈锐利的楔形,车顶上架着大炮和机枪。
那是秦岭号装甲列车。
“这大家伙在车库里趴久了,骨头都生锈了。这次正好拉出来遛遛。”
李枭笑了笑。
“告诉虎子,别急着露头。让秦岭号在潼关西边的隧道里藏着。”
“赵倜不是想借道吗?不是想进来吗?”
“等他把头伸进来了,咱们再给他来个开门红。”
……
3月17日,中午。
潼关城内。
张大彪正焦急地在城墙上来回踱步。
城外的炮声越来越密了。毅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试探性进攻,虽然还没动真格的,但那种黑云压城的气势,让他这个只有一千多人的守备团感到窒息。
“团长!毅军开始架桥了!他们想强渡护城河!”一个营长跑过来喊道。
“给我打回去!机枪呢?机枪响起来!”张大彪吼道。
“团长,弹药不多了啊!要是这么打,撑不到明天!”
“撑不住也得撑!丢了潼关,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嘹亮的汽笛声从西边的关隘传来,声音穿透了炮火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大彪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西边的铁道线上,白烟滚滚。一列列满载着士兵和火炮的列车,像是一条条长龙,呼啸着冲进了潼关车站。
“来了!”
张大彪举起望远镜,看到了那些从车厢里跳下来的、身穿灰呢子军装、动作矫健的士兵。
“乖乖……这么多人?这么多炮?”
不到半个小时,潼关车站就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填满了。
李枭从指挥车上走下来,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像是赶了几百里路的样子。
“张团长!”
李枭大步走上前,握住张大彪的手。
“辛苦了!弟兄们没给我丢脸!”
“督军!您可算来了!”张大彪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以为……我以为还要等好几天呢!”
“救兵如救火,哪能让你们多等?”
李枭淡淡一笑,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卸载山炮的士兵。
“赵瞎子的一旅,王大锤的二旅,都到了。一万多号人,足够给赵倜喝一壶的。”
“那……咱们现在反击?”张大彪问道。
“不。”
李枭摆摆手,目光投向了城外。
“先别让他知道。”
李枭走到城墙边,透过垛口看着远处毅军的阵地。
“赵倜现在是骄兵。他以为潼关守备空虚,肯定会忍不住全线压上。”
“你继续守城,旗号不要变,样子要装得惨一点,好像随时要崩溃一样。把外围的几个阵地……故意让给他!”
“把他们引进来!引到城墙底下,引到这铁道边上!”
“等他的人冲进来了……”
李枭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咱们再给他个惊喜。”
……
夜幕降临。
潼关内外,一片死寂。
但在这种死寂之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