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碰到林呈的手臂,冰冷的像是触摸到冰块一样,林呈赶紧缩了回去,将小儿子重新抱在怀里。
“你手太冷了,先放被子里暖一暖。”
张秀儿把双手放进被子里取暖。
林呈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张秀儿道:“刚去外头收了下尿布,外头风越发大了,吹的我手脚冷。”
“看样子明天又要下雪了,这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暖起来”
“快了,都到二月了,马上就到春天了!”
“等春天到了,咱们是不是又要南下了?”
“是,怎么你不想走?”
“那倒没有,又不在南关村,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在被子里暖了会儿手,又伸手来抱儿子,可手还是不怎么热。
林呈干脆把她的手夹在自己腋下:“在我这儿暖暖,是不是很暖和?”
张秀儿笑着点头:“暖和。你身上一直这么暖和,我就不行,穿再多衣服也觉得冷。”
林呈道:“你这是身体虚,得多补补。平时多喝点红糖水,少碰冷水。”
张秀儿无奈道:“哪能不碰冷水?衣服是让人洗了,可贴身衣服得自己洗,平时做饭洗菜也不能都烧热水,冷水是避免不了的。”
林呈恍然大悟:“难怪你手脚冰,天天摸冷水,能不冰吗?等以后咱们安顿下来,我去请个婆子来家里帮你干这些杂活,你就别碰冷水了。”
张秀儿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顺势靠着林呈的肩头,跟他闲聊起家常。
小孩子在他们俩中间不断扭动,两人没怎么去管他。
林呈问起自己离开后村里发生的事,张秀儿道:“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就说隔壁那两妯娌,天天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现在大家都不爱去她们家看热闹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随口提了一句,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有人给庸伯说媒呢。那女的是吴冬山那边的一个寡妇,大概四十几岁,有儿子也有孙子了。”
庸伯是族老林得庸,比自家老爹林老头年纪还大,都六十好几了,居然还有人上赶着嫁?
林呈来了兴致,兴奋地追问:“庸伯都六十几了,那女人怎么会想着嫁他?后来怎么样了?庸伯答应了没有?”
“没答应呢。” 张秀儿说着,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着床那头还在打闹的两个儿子道:“你们俩个,别再动了!也不准说话,都给我乖乖睡觉!”
等俩小子安分下来,她才转头继续对林呈说,“那女的家里穷,没粮下锅,经常去庸伯家借粮食,一来二去的,就动了心思 , 我看啊,说不定是看上庸伯家的家底了,想着嫁过去能不愁吃穿。”
林呈点头附和:“肯定是!不然人家好好的,怎么会想嫁个六十几岁的老头?无非是图吃饱穿暖。”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问:“你说,会不会有人也惦记咱爹?
自家家底可比庸伯家厚实些。
张秀儿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 。
公公跟庸伯年纪差不多,自家条件确实更好,没道理有人惦记庸伯却忽略公公。
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村里的传闻,确定没听过谁对公有想法,便有些犹豫地说:“我没听说过有人惦记咱爹,就算真有,也不会先跟我一个当儿媳妇说!”
林呈想想也是,便没再纠结这事。
张秀儿却问:“若是真有人给爹说媒,你同意吗?”
林呈立刻摇头:“当然不同意!大哥、二哥也不会同意,爹自己也不愿的。”
他解释道,“过年的时候爹还念叨着我娘呢,哪会再娶?再说,娶个后娘回来可不是小事,要是她是个搅家精,仗着婆婆的身份折腾咱们这些儿孙,咱们家还能安稳吗?爹又不是老糊涂了,不会干这种事。”
世人讲究孝道,就算是后娘,在名分上也是长辈,老头在时还能压下去,若是老头不在了,他们做儿子的,就要奉养后娘。
林呈相信,老爹在这种大事上不会犯糊涂的。
张秀儿听了,心里也彻底放了心 。 她也不想家里来个后婆婆压着自己。
两人正说着话,睡在中间的小儿子林世钧已经从被子里一拱一拱地拱到了另外一头,凑到两个哥哥中间。
三个孩子又嘻嘻哈哈闹成一团,一直闹到半夜都不停歇。
尤其是林世泰、林世贤,还反复追问:“爹,什么时候做烤鸡?什么时候做烤鸡?”
那声音跟唐僧念经一样,吵得林呈头都大了。
早知道,在晚上吃完饭就给他们做烤鸡,免得这俩小子一直吵闹。
可之前被吴冬山他们借车马的事打岔,他忘了这茬,孩子们却记得清清楚楚。
没办法,林呈只能再次承诺:“明日一早就给你们做,急什么?赶紧睡觉,再不睡我真要打人了!”
这会儿天也确实晚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