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头立刻把家里的男人叫到一起,问他们的想法。
这年头,家里的牲口都是重要资产,借出去得大家都知道。
林山道:“他们又不是咱们的亲戚,万一拿了咱们的马车跑了怎么办?到时候找谁要去?”
林海也道:“是啊,咱们家的马跟着来回一趟,现在都累得走不动,哪经得起再拉货赶路?”
林世福兄弟几个年纪还小,没什么意见,全凭爷爷和父亲做主。
林呈道:“您做主就行。若是不想借,就直接跟他们说;若是抹不开面子,就借一匹马,让他们押些钱当押金,押金多要些,等他们回来再退还,这样也有个保障。”
林老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拍板道:“那就借他们一匹马。”
没多久,吴冬山就迫不及待地又跑了过来,问:“老爷子,能借用您家的马车吗?”
林老头道:“只能借一辆马车给你,而且需要十两银子当押金,租金随便给点就行,只要能把马完整还回来就成。”
吴冬山还想多借几辆马车,急忙道:“十两押金我可以出,租金我也愿意给,两百文一架马车都行!
老爷子,能不能把您家的马车全借给我?”
他愁眉苦脸地诉苦,“您不知道,光是我家的炭,就有三千多斤,一匹马拉不了多少,其他人家里的炭也不少,要是马车不够,根本带不走多少货……”
翻来覆去,说的都是想多借车马的话。
林老头听他说完,才缓缓道:“不是我不借给你,你随我去看看马就知道了。”
他引着吴冬山来到拴马的地方,几匹马正躺在草堆上啃萝卜,看着就没什么力气,身上也没多少肉。
林老头上前,抬起其中一匹马的蹄子:“你看看,蹄壳都磨损开裂了,根本没办法再驮货物走远路。也是看在你一向靠谱的份上,我才愿意借一匹马给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我家的推车还有几辆,若是你用得上,就一起借给你用。”
吴冬山见林老头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应下。
他付了十两押金和两百文租金,选了一匹状态稍微好一些的马,套上车架后,就匆匆回去装炭了。
吴冬山与郑甲、郑乙会合后,三人商议了一番,又走遍了村里所有有牲口的人家,出钱租他们的马车、牛车、驴车还有手推车。
有牲口的人家大多是林姓族人,几乎都跟着林呈去过祁州。
见林呈家都把牲口租出去了,除了几户不缺钱、舍不得牲口的人家外,其余人都把自家的车马、牲口借了出去,收了租金,或多或少也要了些押金。
整个村子都因为这事变得热闹起来。
小孩子们喜欢热闹,听到外头的动静,也不管是不是夜里,就想跑去凑热闹。
林呈一手提着一个,将他们提回了房间。
“天黑了,你们该睡觉了!”
晚上轮到林山去巡逻,林世安就留在了大房。
林呈和张秀儿总算有了单独相处的空间,三个儿子跟他们夫妻俩睡一个房间。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兴奋得哇哇大叫,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娘,还头抵着床、双脚朝天栽跟头,从床头滚到床尾,玩得不亦乐乎。
小儿子林世钧跌跌撞撞地学两个哥哥,一不小心就栽到了床下,发出震天的哭声。
林呈赶紧一手捞起他,抱在怀里哄:“不哭了不哭了,乖,爹抱抱就不疼了。哪里疼?爹给你吹一吹。”
还带着奶味的小娃子全身软软的,林呈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嫩嫩的脸颊。
林世钧抽噎着指自己的后脑勺:“疼……”
林呈转过他的头一看,后脑壳上磕了个小红包,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又凑上去呼呼吹了两下:“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
可林世钧还是觉得委屈,哭着告状:“哥哥坏!哥哥踢我!”
他指着躲在床角的林世泰、林世贤。
林呈瞪着两个大儿子:“谁把弟弟踢到床下的?”
两人立刻互相指着对方:“他踢的!”
“是你踢的!”
“明明是你!”
“不是我!” 吵成了一团。
林呈抱着小儿子挪过去,在两人屁股上各打了几下。
林世钧立刻不哭了,拍着小手大笑:“打哥哥!打哥哥!”
林呈又作势拍了一下,林世钧咯咯咯笑得更欢了。
林世泰、林世贤不服气地指着他:“告状精!”
这时张秀儿关上门走进来,催促道:“快进被子里,别着凉了。”
林呈问她:“谁在堂屋里说话?”
张秀儿道:“是爹他们。”
“这么晚了还在说什么?是有谁过来了吗?”
“是族长和族老们,好像是在说借牲口的事。”
她脱了衣服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