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起飞!(1/2)
早晨林舟一行甚至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接着那自然是二秦跟秦桧汇报当日情况了。这场汇报充分证明晗姐的含金量还在提升,人是会为了证明自己干了多少工作而尽可能的夸大效果的。在二秦的描绘之中,那...赵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极轻,却像三记铜磬撞在空心木匣里——余音未散,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青石板上薄霜。红柳正蹲在灶台边拨弄炭火,闻声抬头,烟灰簌簌落进她睫毛里;陆游刚把半截《孟子》翻过页,书页边缘被风掀得哗啦作响;赵昚则猛地攥紧手中竹筷,筷子尖儿“咔”一声折断,断口参差如犬齿。林舟却没回头。他只盯着赵构那双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常年握笔与抚剑留下的硬茧,右手小指微弯,是幼时冻疮留下的旧痕。这双手写过《兰亭序》摹本三百通,批过十二万七千三百六十四道奏疏,也曾在岳飞尸身尚未冷透时,亲手撕碎过一道赦令。“来了。”赵构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像在说“日头升了”,或“茶凉了”。林舟终于转身,推开窗扇。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他眯起眼,看见三骑自宫墙夹道奔出,为首那人玄甲覆霜,肩头落着半片未化的雪,腰间悬的不是宋制横刀,而是柄刃长三尺七寸、吞口铸作狻猊衔环的雁翎刀——刀鞘上嵌着三枚暗金铆钉,呈北斗三星之形。“完颜亮。”林舟吐出一口白气,“他来得比史书记载早十七天。”赵构没接话,只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慢条斯理地擦指尖。擦完后,将绢帕叠成三角,压在近现代史封皮上。那绢角露出半行墨字:“……纵使千夫所指,吾往矣。”门外已传来靴底刮过青砖的锐响,一声,两声,三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完颜亮未带随从,未通禀,未解甲,径直穿过垂花门,跨过高逾三寸的朱漆门槛,袍角扫过门槛上那道被无数双龙靴磨得发亮的凹痕。他身后侍从想跟,却被赵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完颜亮站定在堂前五步处。他很高,肩宽几乎要撑破玄甲护肩,可那身甲胄竟不显笨重,反而像从他骨血里长出来的一般服帖。他没看赵构,目光越过皇帝案几,直直落在林舟脸上,瞳孔深处有熔金般的光在跳:“你教他的?”林舟挑眉:“谁?”“‘哀兵必胜’。”完颜亮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脉,“昨日我军前锋斥候,在泗州城外三十里,见一支宋军押运粮车。车上无旗,车辕刻‘哀’字——不是‘衰’,是‘哀’。车夫皆赤膊,脊背涂墨,画一具白骨。他们不唱军歌,只反复念:‘哀哉!哀哉!哀哉!’念到第七遍,整支车队忽然齐刷刷拔刀砍向自己左臂——断臂落地,血泼车轮,轮子碾着血继续往前。”堂内死寂。红柳手里的铁钳“当啷”掉进炭盆,溅起一星幽蓝火苗。赵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陆游那夜伏案至寅时,写就的《哀兵策》初稿,被林舟顺手撕了两页垫在茶杯底下,墨迹晕染开,像一滩陈年血痂。“是你。”完颜亮终于转向赵构,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你怕我,所以先学哭。”赵构没否认。他端起茶盏,盏沿抵着下唇,微微颤抖。茶水映出他眼底一片混沌的灰翳,像暴雪封山前最后一缕天光。林舟忽然笑出声。他绕过案几,走到完颜亮面前,仰头打量这金国太子——对方额角有道新愈的刀疤,蜿蜒如蚯蚓,正是半月前泗州之战留下的。他伸手,竟直接按在那道疤上,拇指用力摩挲:“疼么?”完颜亮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不疼。”他答。“骗人。”林舟收回手,在自己左臂内侧轻轻一划,动作轻得像在掸灰,“这里疼。每次抬手写字,骨头缝里都像塞着把钝刀子刮。你猜是谁干的?”完颜亮瞳孔骤然收缩。“岳飞。”林舟说,“他没杀你,只削掉你三寸筋膜——够你再练十年枪法,却永远快不了岳家枪半分。他放你走,是给你留个念想:这辈子,你赢不了他。”完颜亮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他解下腰间雁翎刀,“锵啷”一声掷于青砖之上,刀锋嗡鸣不绝:“好!岳鹏举,真汉子!若他活着,我愿割让山东三州,换他一战!”赵构猛地抬头,茶盏脱手坠地,碎瓷迸溅如星。林舟却摇头:“他死了。被你未来的老丈人,亲手勒死在风波亭。”完颜亮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地上那柄刀,忽然弯腰拾起,反手将刀尖抵住自己咽喉:“那你现在,杀我。”空气凝滞。陆游手按剑柄,指节泛白;赵昚喉头滚动,想喊又不敢出声;红柳悄悄摸向灶膛里那把烧红的火钳。林舟看着刀尖下那截绷紧的脖颈,看着皮肤下跳动的青色血管,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刀尖,轻轻一掰——“铮!”雁翎刀应声而断。断刃坠地,发出清越长鸣。“杀你?”林舟嗤笑,“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活到看见金国汴京的城墙,一块砖一块砖被岳家军的云梯啃下来;活到听见你的儿子,在临安太学讲经时,被学生指着鼻子骂‘汝父弑忠臣,今食宋粟,何颜立于杏坛’;活到你孙子跪在岳王庙前,把‘精忠报国’四个字,用舌尖血,一笔一划,写满七百二十张黄纸。”完颜亮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他死死盯着林舟,忽然问:“你到底是谁?”林舟没回答。他转身走向赵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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