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哦,武状元啊?(1/3)
那一通打给他们仨给打的哟,本来是个帅小伙儿,那是给人按在地上一通暴打,旁边那俩姓秦的小子也没好在哪去。他们倒在地上从一开始喊“我是相爷的侄子”/“我是鄂州刺史之子”,然后变成了“误会误会”,再...赵昚话音未落,石月耗指尖一顿,算盘珠子“啪”一声脆响,停在半空。他没抬头,只将左手食指往右一划,拨开三颗上珠、两颗下珠,右手拇指与中指齐动,噼啪又是一串急响,末了笔尖蘸墨,在粗纸边缘飞快记下几行小字:“一万人战兵,水路漕运,七比一民夫,八月之期——粮米十四万石,钱帛四十万贯至百万贯。若以临安市价折算,米每石一贯三百文,豆麦杂粮另计;军械甲胄,制式弓弩千张、箭矢二十万枝、长枪万杆、铁甲五百副、皮甲三千副,单是锻打工料、匠作薪俸、火药硫硝、桐油麻绳,便需二十三万贯有余;营寨木石、车马挽具、驮骡驴马、草料饲秣,再加伤卒抚恤、阵亡厚葬、犒赏银牌、斥候密探、驿传急递……”他忽然顿住,抬眼看向林舟,喉结上下一滚,“状元郎,光是这笔账,已逾六十八万贯。还不算……”“还不算啥?”林舟咬着半截饼,蒜味混着肉香直冲鼻腔,可那点烟火气全被这数字压得无影无踪。“还不算——”石月耗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却像钝刀割肉,“不算北伐途中,汴京旧地残破,十室九空,官仓尽毁,新屯田亩未垦,春耕无种,夏税无收。大军驻扎一日,临安便要多拨一日粮,多发一日饷。若真克复汴梁,非但不能减赋,反要倒贴三年赈济、十年重建。此乃绍兴十年岳帅班师后,户部密档所载实录,我亲手抄录三遍,不敢错一字。”风忽地卷过院角,掀翻了张侍郎刚拌好的老虎菜盆沿,几根青椒丝飘到泥地上。没人去捡。林舟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慢慢搓掉指尖沾的香油,目光扫过赵昚泛白的指节、张侍郎紧绷的下颌、陈山长垂在膝头微微发颤的手。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抖,笑得眼角挤出泪花,笑得赵昚心头发毛,以为他要掀桌骂娘。可林舟只是仰起头,望着书院上空那片被炊烟染淡的青天,轻轻说:“原来不是没钱,是钱全在账本里走,没进粮仓,没进库房,没进灶膛——全在纸上活着呢。”陈山长缓缓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皲裂的树皮。树皮粗粝,刮得掌心生疼。“平之啊,”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你可知为何自太宗朝起,户部岁入账目,永远比实际入库多出十七万石?因那十七万,是‘虚耗’,是‘浮支’,是‘预拨’,是‘存留’……是写给官家看的太平符。”“符?”林舟歪头。“对,符。”陈山长转身,袖口拂过树干,抖落几点灰白树屑,“画在纸上,烧给老天爷看的。老天爷信不信不重要,要紧的是——官家看了,心就安了。心安了,政令就稳了,稳了,才好接着画下一张符。”张侍郎突然开口,嗓音干涩如枯叶摩擦:“去年冬,临安南城冻毙三十七人。尸首抬去义庄,裹的是麻布,盖的是稻草,埋的是乱坟岗。可同日,户部呈给官家的《绍兴十六年秋赋清册》里,写着‘南城新增永业田二百三十一亩,岁纳夏税绢三匹、秋税米四十二石’。”“那田在哪儿?”赵昚失声问。“在账上。”张侍郎苦笑,“在户房书吏的墨汁里,在通判大人的朱批旁,在转运使大人盖印的红泥下——就在那儿,亩亩分明,颗粒归仓。”林舟没说话。他弯腰,从泥地里捡起一根被踩扁的青椒丝,捻在指间。辣味早已散尽,只剩一点微涩的绿意。“所以……”他慢慢把那截青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不是国库空,是国库的钥匙,早被人铸成金箔,糊在奏章封皮上了。”话音落,院中静得能听见槐树叶子翻动的窸窣声。赵昚忽然往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一小片芝麻粒:“哥哥,若……若真有一笔钱,一笔谁也查不到来路、谁也动不得分毫的钱——能解这局么?”林舟抬眼。赵昚没看他,目光钉在远处书院西墙——那里新刷的石灰还没干透,墙根下堆着几筐刚运来的青砖,砖缝里钻出细弱的狗尾巴草,在风里轻轻摇。“前日刑部文书下来了。”他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进青砖,“岳将军家眷,流放岭南邕州。小娥她爹,岳云,贬为牢城卒,编入广南西路钤辖司押运队,今春随粮船北上,现……现应已抵楚州。”林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楚州?”张侍郎脱口而出,“那不是……不是咱们运粮船常停的码头?”“对。”赵昚点头,“押运队例由厢军充役,配给粗粝黑粟,日支米五升。岳云身负枷锁,每日需负重三百斤,往返码头与仓廪之间,日行六十里。若无伤病,三年期满,可转为厢军正卒。”“三年?”林舟嗓子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他肋骨断过三根,左腿筋脉被马蹄踏裂,去年冬天还咳血……”“所以,”赵昚终于看向他,眼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哥哥,你若真有那笔钱——不是画在纸上的,是能换米、换药、换人命的钱——我赵昚,愿拿郡王印信作保,替你担下所有干系。哪怕……”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哪怕明日官家一道诏书,削我王爵,贬我庶人,我也认。”林舟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张侍郎想开口劝,陈山长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胳膊。风又起了。这次吹开了西边柴房虚掩的门,露出里面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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