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投降还是抵抗(1/3)
负责到开普敦港发通知的是不列颠海军上校戈登·伯麦,伯麦本来应该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先后两次担任不列颠军队代理总司令。现在伯麦带着几张照片,有日南大陆的几个总督和下属官员,海峡殖民地总督和下属官员...九月初的诺福克港,海风裹挟着咸腥与铁锈味,在码头木板间反复刮擦。蒸汽起重机发出沉闷的喘息,将一箱箱涂着柏油麻布的步枪 crates 吊上岸;箱盖掀开时,黄铜击锤在斜阳下泛出冷硬光泽,枪托木纹细密如松脂凝固,每支枪膛内都嵌着三道螺旋膛线——不深,却足够让弹丸稳定旋转。巴加蹲在训练场边缘,用指尖抹过一支刚卸下的范布伦步枪枪管,指腹触到细微凸起的膛线棱角,又捻了捻枪口残留的油脂微粒。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在孟买见过的东印度公司火器作坊:工匠们用锉刀一点一点刮削膛线,每人每日最多完成两支,废品率四成。而眼前这整排三百支步枪,枪管内壁光洁如镜,膛线间距误差不超过半根发丝。“不是说……大汉在新加坡设厂?”巴加直起身,朝站在靶场边的义律扬了扬下巴,“他们连滑膛枪都造得比我们快,怎么反倒没把精力投在膛线枪上?”义律正用望远镜观察三百码外的人形靶,闻言放下镜筒:“他们不造——至少不公开造。去年我们截获一艘从马六甲驶往广州的商船,货单里只有‘铁制机具’‘精钢锭’和‘水力锻锤图纸’。可船舱夹层里搜出十二支样枪,枪管刻着‘广南机械局·道光廿年试制’。那些枪……”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射程三百二十码,精度偏差不到三寸,装填速度比霍尔枪快一半。但所有样枪枪机都被砸碎了,扳机簧全被烧红后淬火崩断。”巴加沉默片刻,抬脚踢开脚边一枚弹壳。黄铜壳体在砂砾上划出刺耳声响。“所以他们宁可毁掉,也不让技术流出去?”“或者——”义律压低声音,“他们早就不需要靠销毁来保密了。”他指向远处港口停泊的“复仇者号”战列舰——那艘三年前还在朴茨茅斯刷桐油的老式三级舰,如今龙骨已换成包覆熟铁的复合结构,桅杆顶端新加装的测距仪在阳光下反光如银钉,“您看它桅杆上那架新式测距仪,透镜组是德意志人做的,支架却是广州铸铁厂浇的。我们买来的图纸,他们三个月就改出了更轻更稳的版本。这不是封锁能拦住的东西。”话音未落,训练场另一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范布伦正站在靶壕前,左手举着一块薄铁板,右手持枪平举——未瞄准,未据枪,仅凭臂肘微颤调整角度。他扣动扳机,子弹“当”一声钉入铁板中央,弹孔边缘竟无一丝毛刺。围观军官纷纷凑近细看,有人用小刀刮擦弹孔:“这铅弹……是空心的?”范布伦笑着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椭圆铅弹,底部凹陷如酒窝。“不是空心,是‘气旋芯’。弹底嵌了片薄铜箔,击发时燃气膨胀推开铜箔,铅弹瞬间自旋——比膛线省力,比滑膛精准。”他弯腰捡起弹壳,指甲在弹壳底部划出一道白痕,“看见这个环形压痕没?击针撞击时,弹壳底部会像活塞一样微幅后坐,把推力传导给枪机……所以退弹、闭锁、击发,三个动作被压缩进一次扳机行程。”戈姆将军拨开人群走过来,军靴碾碎几颗散落的火药粒:“也就是说,士兵不需要训练‘压枪’动作?”“对。”范布伦点头,“传统前装枪要等火药充分燃烧才敢松手,否则弹道飘忽。范布伦枪的燃气利用效率高,后坐力曲线平缓,新兵练三天就能打中两百码靶心。”他忽然转身,抓起旁边一支霍尔1819步枪,利落地拆开枪机,将其中一根弹簧换进自己步枪的击发机构,“您听这声儿——”清脆“咔哒”响过,他再次举枪射击,三百码外靶心木屑迸溅,“霍尔弹簧太软,回弹慢。我替换了广州产的‘千炼簧钢’,屈服强度高十七倍,寿命长三倍。”巴加盯着那枚嵌着铜箔的铅弹,忽然想起在澳大利亚西南海域遭遇的那支大汉舰队:所有蒸汽帆船甲板上都看不到炮手操练,只有一队队穿灰蓝工装的水兵,用黄铜尺子反复测量炮口仰角,用带刻度的铜盘校准炮架水平仪。他们甚至不依赖经验丰富的老炮长,而是依靠一套印在防水羊皮纸上的《海战弹道速查表》——表格首页印着“广南机械局·道光廿一年修订”,末尾盖着朱红篆章“钦授海务提督衙门监制”。当晚,巴加在诺福克海军招待所灯下重读巴加舰队日志。墨水洇开在纸页上,模糊了“西风带交锋”那几行字。他忽然抽出一张空白信纸,蘸饱墨水写下:“致墨尔本阁下:今日实测范布伦步枪,性能确如范布伦所述。然其真正威胁不在枪械本身,而在背后支撑此枪量产的体系——广州有四十八家分厂专司不同部件,每家厂日均产出三千件零件;所有零件公差统一至‘发丝之半’,故任取两支枪的击锤皆可互换。此非工匠手艺,乃数学与机械之统治。若我等仍以‘改良帆索’‘升级火炮’为念,则大汉早已在丈量星辰、计算潮汐、锻造合金的维度上,将我辈甩出半个世纪。”墨水未干,窗外传来整齐踏步声。戈姆率领的英军正在月光下进行夜间装填训练——没有号令,只有金属碰撞的节奏:开盒、取弹、咬火帽、装药、压弹、闭锁。三百人动作如一人,铅灰色制服在银辉里泛出幽光。巴加推开窗,看见温菲尔德·斯科特少将站在队列前方,手中举着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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