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古台杀敌(1/3)
雷雨交加,寒山古台。这座不知荒废了多少个年头的城隍庙古戏台,顶棚的琉璃瓦早就塌了半边,几根合抱粗的朱红台柱子被风雨侵蚀得斑驳陆离。“滴答、滴答……………”雨水顺着残破的飞檐连成串地往下砸,砸在长满青苔的台板上,碎成一地白沫。陆诚就这么一步一步,踏上了这座古戏台。“咚“咚起初,那声音还微弱,像是远处的闷雷。可随着陆诚走到戏台正中央的“九龙口”站定,那脚步声竞奇异地和天际滚滚而来的春雷,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天雷作鼓,踏板为楗。陆诚一袭青灰长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缓缓将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搭在了腰间那把缠着黑布的唐横刀......【破虏】的刀柄上。“故弄玄虚的支那猪,给我把他剁成肉泥。”台下的东洋首领看出了不对劲,那沉闷的脚步声竟震得他心浮气躁,胸口发闷。他不敢再等,嘶声裂肺地挥下了手中的打刀。“唰唰唰!”十几个黑衣杀手踩着泥泞的积水,像一群嗜血的鬣狗,四面八方地跃上了这座三尺高的古戏台。雪亮的武士刀撕裂了重重雨幕,当头罩下。破庙大殿内。“陆宗师当心。”梁红玉捂着流血的左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她刚才深陷那套专门针对内家拳的绞杀阵中,深知这群东洋杀手的可怕。那不是普通的乱砍,而是彼此气机相连的绝杀阵法,一旦落入网中,便犹如陷入泥沼,有死无生。然而,站在她身旁的梁老先生,那双浑浊的古井双眸,此刻却瞪得老大。“丫头,闭嘴......看戏。”戏台上。面对那交织落下的十几把夺命钢刀。陆诚微微低垂的眼帘,终于缓缓抬起。【玲珑心】照见五蕴皆空,【火眼金睛】洞穿了雨幕中每一丝雨滴的下落轨迹。“我这出戏,没点家伙事儿,可唱不响。”下一瞬。“铮!”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刀鸣,在暴雨中炸响。那不是普通的拔刀。陆诚体内的那颗玉色“假丹”猛地一转,一股【半步抱丹】罡气,顺着手臂,灌入了【破虏】古刀之中。缠在刀鞘上的黑色粗布,在这股恐怖罡气的激荡下,“砰”的一声化作漫天齑粉。刀出鞘!一道比天际闪电还要凄厉,还要耀眼的雪白刀光,犹如一条被囚禁了百年的逆鳞狂龙,轰然冲破了雨幕的枷锁。“急急风,起。”陆诚口中轻吐四字。在京剧里,“急急风”是武将冲锋陷阵、厮杀最激烈时用的锣鼓点子,讲究的是一个“急”、一个“密”、一个“烈”。没有鼓师,没有琴师。陆诚将这“急急风”的节奏,彻底揉进了自己的刀法与身段之中。“当当当!当!”陆诚没有退半步,他脚下踩着京剧武生最标志性的【圆场步】,身形如同一朵在刀尖上旋转的青莲。他手中的【破虏】古刀,化作了漫天残影。这把曾经饮尽倭寇鲜血的凶兵,在陆诚【白虎真意】的催动下,彻底苏醒了。刀锋与武士刀碰撞,发出一连串节奏感极强的“仓、才、仓、才”声。这哪里是厮杀?这分明是一场将杀人技与戏曲美学融合到了绝顶的旷世独舞。“噗嗤”陆诚身形微微一侧,刀锋以一个羚羊挂角的弧度,顺着雨水的缝隙滑入。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溅落到陆诚的衣角,便被他周身那层无形的护体罡气生生震开。陆诚手腕一翻,古刀的刀背在一个杀手的胸口轻轻一拍。太极,【震脚】叠加上形意的【崩劲】。“轰。”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胸膛瞬间塌陷,人如同一发炮弹般倒飞出去,直接撞断了戏台边缘的一根木柱,滚落到泥水里,再也没了声息。台下的东洋首领看得肝胆俱裂,握着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他们呕心沥血研究数十年的杀阵,在这个青衫书生面前,简直就像是几岁孩童过家家的游戏。对方甚至都没有用全力,只是在借着他们的人头,在“踩点”!大殿内。梁红玉已经彻底看呆了。她引以为傲的咏春八斩刀,和戏台上那个闲庭信步般收割人命的青年比起来,简直就是泥云之别。“师父......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刀明明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他为什么还能………………”梁红玉的声音颤抖。“因为他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他把这漫天的风雨当成了气机,把那些杀手的攻击当成了锣鼓的节点。”“这是‘天人合一’的雏形啊,他在借势,借这天地之威,演他心中的道。”梁老先生感慨道。就在这时。戏台上的变故陡生。“八嘎,受死。”隐藏在黑暗中,一直迟迟没有出手的两名东洋化劲宗师,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们就像是两头潜伏在泥沼里的毒蛇,趁着陆诚一刀劈飞一名杀手的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嗖嗖!”两道诡异的黑色残影,竟然直接从戏台上方残破的顶棚窟窿里倒折而下。没有丝毫风声,甚至连雨水落下的轨迹都被他们身上那股阴寒的化劲给强行扭曲了。两把涂抹了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刃,一左一右,分别刺向陆诚的太阳穴和后心死穴。时机拿捏之毒辣,角度之刁钻,堪称绝杀。“陆宗师当心,头顶!”梁廷老先生出声提醒。但那两人速度太快,化劲高手的暗杀,三步之内,犹如惊雷。然而,处于绝杀中心的陆诚,嘴角却泛起了一丝讥讽。“等你们很久了。”就在那两把淬毒短刃距离他肌肤不到一寸的剎那。“咕——呱——!”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能震碎人三魂七魄的蜂鸣声,突然从陆诚的腹腔深处轰然炸响。【钓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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