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飞蛾扑火(2/3)
里瑟瑟发抖的女学生为香火。陆诚在告诉所有人——他可以随时让这艘船,变成一座漂浮在东海之上的、活体地狱。“我……明白。”钟馗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肺腑里最后一丝属于西方的傲慢,尽数排出,“我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用拉丁文、希腊文、希伯来文,刻在‘执剑人’的圣徽背面。”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雪白西装的袖扣,动作一丝不苟。然后,他走向酒吧门口,手按在黄铜门把手上,忽又停住。“陆宗师。”“嗯?”“您……可曾想过,为何教会会在此时,派出‘执剑人’?”陆诚没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翻涌的墨色海浪,远处天际,那团翻滚的乌云,不知何时已压到了船桅顶端,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只巨大的、蓄势待扑的黑色鹰隼。“因为……”陆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沸腾的油锅,“武当真人坐化前,给天下古脉的八封密信里,除了那句‘中原雷奥,最后一炷香,落北平’之外……”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刺破酒吧昏暗的光线,直抵钟馗灵魂深处:“还有一句,被所有人刻意遗忘了。”钟馗浑身一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陆诚缓缓吐出最后七个字:“**——此子未立,天地不容。**”轰隆!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厚重云层,瞬间照亮整片海域。巨浪如山崩般撞上船首,轰然炸开,水幕遮天蔽日。就在这电光石火、天地失色的刹那——陆诚腰间的【破虏】古刀,刀鞘之上,那道自北平城外便一直隐而不发的、深不见底的暗金色刀痕,第一次,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不是反光。是它自身,在发光。光芒极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苍茫与寂灭。钟馗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道刀痕,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沉重、近乎朝圣的叹息:“原来……如此。”他不再多言,拉开酒吧门,身影融入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再未回头。酒吧内,重归寂静。只剩那十七滴幽蓝火焰,在玻璃瓶中静静燃烧,映照着陆诚平静无波的侧脸。他走到窗边,推开舷窗。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湿冷,猛烈灌入,吹得他青灰色长衫猎猎作响。斗笠早已摘下,露出一张清癯却棱角分明的脸,两鬓霜色,在闪电余晖下,竟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他伸出左手,摊开掌心。掌心之上,没有纹路,没有茧子,只有一片温润如玉的肌肤。然而,就在那掌心中央,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芒,正极其缓慢地……旋转着。像一颗微缩的星辰,在孕育它的轨道。【玲珑心】在丹田内无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引着周遭十里海疆的潮汐律动。他甚至能“听”到三千吨钢铁船体内部铆钉在巨大应力下发出的细微呻吟,能“嗅”到底舱锅炉房里,那两个东洋特高课暗线身上,因极度恐惧而分泌出的、近乎腐败的肾上腺素气息。还有更远处。在三等统舱最底层、堆满霉烂麻袋的角落里,三个金陵死士正蜷缩在黑暗中,心脏狂跳如擂鼓。他们怀中的勃朗宁手枪,冰冷的金属枪管,正被一层薄薄的、肉眼难辨的霜晶悄然覆盖。那是……陆诚的“意”,在无声蔓延。他忽然想起溥仪递给他《明尘捉鬼图》时,那双枯瘦如柴、却亮得骇人的眼睛。“陆先生,吴道子画鬼,不画形,画其‘势’。”“你看这画中老僧,衣袂飘飞,怒目圆睁,看似在捉鬼……”“实则,他是在为这满城饿殍,立一座碑。”陆诚的手,缓缓收拢。掌心那点金芒,倏然隐去。窗外,那团压境的乌云,毫无征兆地,向两侧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尽头,一弯清冷孤月,悄然浮现,清辉如练,洒落茫茫海面,将“飞燕号”巨大的钢铁剪影,温柔地镀上了一层银边。就在这月华倾泻的刹那——“笃、笃、笃。”三声敲门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呼啸的海风与沉闷的涛声,稳稳落在陆诚耳畔。不是走廊。是……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酒吧橡木门。陆诚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吧台后,那十七个盛着幽蓝火焰的玻璃瓶,齐齐一震。十七滴火,同时熄灭。没有烟,没有灰。只有一缕极淡、极细、带着奇异檀香气息的白气,袅袅升腾,于半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凝成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线条古拙的……篆体“赦”字。字成,即散。化作十七缕清风,顺着敞开的舷窗,飘向茫茫夜海。与此同时,酒吧门外。那三声敲门声,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响起。陆诚终于转过身。他走到吧台前,拿起那本钟馗留下的羊皮古籍《圣殿骑士团内功残页》。书页泛黄酥脆,边缘焦黑,仿佛真被圣火烧灼过。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是用拉丁文写就的、扭曲如毒蛇般的符文,以及一幅人体经络图——图中赫然标注着十二处“堕落圣痕”的位置,其中三处,正与少林达摩院《易筋经》残卷里记载的“金刚伏魔穴”完全重合。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原来……你们也在找‘伏魔穴’。”“可惜。”他指尖在那幅图上轻轻一划,一缕无形罡气渗入纸页,将那三处重叠的穴位,无声抹去。“真正的伏魔,不在穴中。”“在……心上。”话音落处,整本羊皮古籍,从他指间无声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光洁的黑檀木吧台上。书页并未散开。而是像一朵骤然凋零的枯萎之花,从中心开始,寸寸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最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