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不是电机，是一种……类似人体经络中真气运行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密的脉动。“不是机关。”陆诚缓缓道，“是活的。”话音未落，箱盖“啪嗒”一声弹开。没有爆炸，没有毒烟。只有一株通体莹白、枝干虬曲如龙的植物，静静立于箱中软垫之上。它无叶无花，唯有一根主茎，茎顶托着一枚鸽卵大小的果实，果实表皮光滑如玉，内里却似有星河流转，亿万光点明灭不定，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檀香。阿方索失声：“……白莲果？！传说中生长于昆仑墟冰隙千年，吞吐月华而成的灵种？！可它早已绝迹三百年！”陆诚伸出手，未触果实，只将掌心悬于其上三寸。那果实内的星光骤然加速旋转，继而，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自果中射出，精准没入陆诚掌心劳宫穴。刹那间，陆诚全身骨骼发出细微脆响，如春笋拔节，周身毛孔齐张，蒸腾起淡淡白气。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竟似有星河倒悬，深邃不可测。“它认得我。”陆诚轻声道，“所以，它醒了。”赵猛瞪圆眼睛：“陆爷，这……这是啥宝贝？”陆诚收回手，箱盖无声合拢。他望向北方海天交界处，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将海面染成熔金。“不是宝贝。”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是信物。”“是三十年前，我答应一个人——若天下再无公道，便以此果为引，重开天门。”海风骤烈，卷起他额前一缕白发。那白发之下，赫然一道淡金色细纹，自眉心蜿蜒而下，隐入鬓角——竟似一道未愈的旧伤，又似……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甲板寂静无声。唯有汽笛长鸣，穿透晨雾，向着北方，向着北平，向着那座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天上国术馆，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