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阿赞蒙!(2/3)
识绷紧腰腹,手按向文明棍顶端——那里暗藏一柄三棱刺剑。可陆诚只是轻轻吹了吹茶面浮沫,再抬眸时,那股山岳倾轧之势已如潮退去,只剩一泓古井无波:“数据?您该带的是尺子,不是剑。”阿方索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什么意思?”“您测不出丹田真气流转,量不了玲珑心脉搏频率,算不准火眼金睛视界延展半径。”陆诚将茶杯推至桌沿,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相触,发出极轻一响,“真正该采集的,从来不是招式,是人心。”“人心?”阿方索皱眉。“对。”陆诚望向远处海平线,一艘渔船正破浪而行,船头溅起雪白浪花,“比如,杜老板明知登报等于自断后路,为何还干?因为他在赌——赌我比南都的枪炮更硬。再比如,您不远万里来此,表面是为数据,实则是替热那亚学院,试探中原武林是否尚存能镇住全场的定海神针。否则,三年前日内瓦武道峰会上,贵校为何拒绝签署《东方气脉禁研公约》?”阿方索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苦涩:“您说得对。我们恐惧的,从来不是拳头,是那种……能让所有人闭嘴的‘静’。”“那就别吵。”陆诚起身,斗笠重新戴正,“您若真想采集数据,明日清晨五点,甲板东侧。我教您一招——如何用最慢的动作,斩断最快的剑。”阿方索霍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您肯教?”“不教剑法。”陆诚已走到舷梯口,背影融入暮色,“教您认字。”“认字?”“对。”陆诚脚步微顿,声音随风飘来,“横、竖、撇、捺——写一个‘仁’字。写得慢些,别抖手。”夜色渐浓,繁星如钉,缀满墨蓝天幕。甲板上灯光次第亮起,将海面染成流动的碎金。林雪独自回到舱室,拧开壁灯,昏黄光线里,她从书包夹层取出一张泛黄相片——不是林书白那张,而是另一张:三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站在北平天桥下,背景是斑驳砖墙与歪斜旗杆,中间那人清瘦挺拔,眉宇间一股倔强书生气,左手握着半块冷馒头,右手摊开,掌心向上,仿佛正托举着什么无形之物。照片背面,一行小楷墨迹如新:【真相是杀不死的。它只是暂时弯下腰,等风来。】落款:陈言。林雪指尖抚过那名字,久久不动。舱门轻响,清源老道士探进半个身子,酒气混着檀香:“丫头,睡不着?”“道长。”林雪将照片小心收好,“您说,哥哥拍下那些照片,是为了让人看见。可如果看见的人,都选择闭眼呢?”老道士踱进来,往床上一坐,掏出酒葫芦晃了晃,空的。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块冷透的生煎馒头,褶皱处还沾着芝麻粒。“喏,白天在弄堂口买的。你哥当年,就爱这一口。”林雪接过,指尖触到馒头微凉的温润感,忽然眼眶发热。“闭眼的人,迟早会饿死。”老道士望着窗外海天一线,声音低沉下去,“可总有人,宁可饿死,也要睁着眼——哪怕眼里全是血。”次日寅时三刻,天光未明,海面浮着一层薄雾,如纱如絮。陆诚已立于甲板东侧,青衫未束腰带,宽袍大袖在湿冷海风里鼓荡如帆。他脚下,用粉笔画了个三尺见方的圆。阿方索准时抵达,脱去西装外套,只着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虬结肌肉。他手中无剑,却将文明棍横握于掌,棍尖垂地,姿态凝如古松。“开始吧。”他道,声音绷紧如弓弦。陆诚未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遥遥指向阿方索眉心。阿方索浑身汗毛倒竖!他分明未见任何动作,可那两指所指之处,竟似有万钧之力压来,太阳穴突突狂跳,呼吸再度滞涩。他咬牙低吼,左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文明棍化作一道银弧,直劈陆诚颈侧——这一击,已尽全力,速度远超昨日码头所见!棍锋未至,陆诚指尖微颤。刹那间,阿方索只觉眼前光影扭曲,仿佛整个空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他劈出的棍势竟生生凝滞半寸,手腕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棍身蜿蜒而下。他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柚木甲板上留下寸深脚印,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你……”他喘息如牛,“怎么做到的?”陆诚收回手指,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说过,教您认字。”他弯腰,指尖蘸取甲板缝隙渗出的海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缓缓写下第一个字——横。一笔,平直如尺,长三尺七寸,分毫不差。“这是‘仁’字第一画。”陆诚声音平静,“横,要稳。稳,才能承重。”阿方索盯着那道水痕,忽然想起热那亚剑术典籍中一句被斥为玄虚的箴言:“剑之极境,不在速,而在不可动摇之‘轴心’。”他浑身一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此时,舱门开启,赵猛抱着铁皮箱子冲出来,气喘吁吁:“陆爷!不好了!箱子……箱子自己动了!”陆诚与阿方索同时转身。只见那焊着铜箍的铁皮箱,正以箱角为支点,缓慢、稳定、无可阻挡地……旋转起来。箱体每转半圈,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仿佛内部齿轮咬合,又似某种古老机括苏醒。箱盖缝隙里,竟隐隐透出幽蓝色微光,如深海磷火,明明灭灭。清源老道士不知何时已站在赵猛身后,手中酒葫芦不知何时换成了半截桃木剑,剑尖直指箱体:“老弟,这玩意儿……带机关?”陆诚缓步上前,距箱子三步之遥止步。他凝视那幽蓝光芒,斗笠阴影里,【玲珑心】急速搏动,感知着箱内每一丝能量流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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