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谋划(3/3)
直腰背,正亲自指挥着青帮兄弟将一口紫檀木棺材抬上船板——棺盖尚未合拢,里面静静躺着的,是昨夜斗兽场被马尾弓透穴而死的罗刹巨汉的尸身,尸身胸前,用朱砂写着一个斗大的“偿”字。乌篷船离岸的刹那,赵猛抱着书包站在船头,忽然扯开嗓子,唱起一段荒腔走板的京戏:“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声音嘶哑,却如裂帛穿云。船尾黑旗猎猎,那八个血字在阳光下灼灼燃烧,仿佛将整条黄浦江的浊浪,都染成了赤色。而此时的北平城,天桥国术馆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方,一方黑漆匾额在晨光中泛着幽光,上书四个鎏金大字:**天下国术**匾额右下角,一行蝇头小楷几不可察:【丙子年冬,陆诚题】风过天桥,卷起青砖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门槛——那门槛早已被无数双草鞋、布鞋、皮靴磨得光滑如镜,却始终未曾塌陷分毫。它默默等待着,等待那艘载着血证与伏虎印的乌篷船,破开黄浦江的迷雾,驶向北方。等待那个青衫少年,踏着十里洋场未干的雨水,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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