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一直没说话的外勤二组马组长,这时候坐不住了。
他看出来了,这火要是再烧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他咳嗽了一声,出来打圆场:
“咳咳,那个……刘科长,小林这话说得虽然冲了点,但也是实情。”
“这指标确实定得太高了,也不符合现在的市场行情。”
“咱们都是干采购的,都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老马是个老滑子,他看出来了,林卫东不是个软柿子。
要是真把林卫东逼急了,这小子撂挑子不干,或者直接去厂委闹,这把火最后还得烧到他们这些老组长身上。
毕竟,法不责众这套在采购科行不通,指标完不成,大家都得挨批。
刘建国借坡下驴,脸色虽然难看,但语气总算缓和了一些,只是声音还有些发紧: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一定要你们按七毛七去买。”
“厂里还是有一部分机动资金和交换物资的。”
“钢材、废铁、甚至是一些劳保用品,都可以拿去跟兄弟单位或者公社换嘛。”
说到这,他虽然退了一步,但还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但是!”
“任务总量不能变!这是厂委定下来的死命令!”
“林卫东,你也别跟我哭穷叫苦。”
“你是组长,你就得有这个担当。”
“你要是觉得这单子上的东西你一个人弄不来,可以。”
“你划个道道出来,你能弄多少?”
“剩下的,我让别的组分担。”
“但丑话 说在前面,要是你挑剩下的都是好啃的骨头,难啃的扔给别人,那别怪我这个科长不讲情面!”
这是刘建国最后的倔强了。
他必须得压住林卫东,否则以后这队伍没法带,脸往哪搁?
林卫东靠回椅子上,摸出一根烟点上,也不管这里是会议室,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在烟雾后眯着眼,心里盘算着。
闹也闹了,威也立了,要是真的一点不干,那反倒显得自己真没本事了。
“行。”
“既然科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那五百斤鸡蛋,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