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直勾勾的看着曹丕,心中将曹丕的危险度不断上调。
他可以肯定这件事就是曹丕谋划的。
在刚刚曹丕的眼中,竟然连那么一丁点的心虚都没有,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敢肯定,在心黑无耻无情这一方面,曹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胜曹操三分。
他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后悔选择扶植曹丕,未来他们真的能够控制曹丕吗?
但是现在曹昂已死,曹彰早已退出,又是个憨憨,曹植变成一个瘸子,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曹操现在年龄已大,所能选择的就只剩下曹丕一个了。
不仅是曹操没得选,他们也没得选了。
看着天上的惊雷,曹丕感觉肺部极其难受,但这股难受被他硬生生的压下,没有在司马懿的面前咳出来。
“先生?!”
司马懿回过神,没有注意到曹丕刚才的面色变化,“公子你现在的确是处于陷阱之中了,不过你不要心乱,我赠你两个字,你可以试一试。”
“哪两个字?”
曹丕心中大喜。
“第1个是赖,不管陛下说什么,你概不能承认,就是陛下把剑架到你的脖子上,摆出了所谓的证据,你也要死不认账!”
“不像刚才一样,一点心虚都不能有!”
司马懿放开手,将内心的疑虑埋到心底深处,一边为曹丕出谋划策,一边为自己寻找后路。
曹丕一朝,他绝对要低调,就让其他家族跳的欢点吧,他就不信曹家的第3代还能这么优秀。
“先生此言何意,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我又岂会对自己的血骨至亲动手!”
曹丕一急就要反驳。
“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保持住。”
“是与不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司马懿看着曹丕的样子,当缩头乌龟的想法愈加强烈。
曹丕语结,“先生,那第2个字呢?”
“第2个字是诬。”
“不管陛下拿出来的是人证还是物证,你就诬,人证你就说他受到了其他势力的挑拨,离间天家骨肉亲情。”
“物证你就说这东西是假的,同样有人故意挑拨离间。”
“你就说,太子遇害,你得益最大,会是第一嫌疑人,一定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雕,同时除去你和太子,把水搅浑,陛下素来疑心极大,定然会疑心大作。”
“罗马间谍,封国内作,世家死士,清朝余孽,都是你诬的对象。”
曹丕有些迟疑,就这么简单?
“这样能行吗?父皇他会信吗?”
“陛下不同于常人,你做错的事情一味跪地求饶,他会觉得你这个人没出息。”
“相反,你要是坚持到底死不认账,他就会觉得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司马懿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重新拿起鱼竿,甩进湖中。
“先生,不是我做的。”
曹丕先是重新申诉了一下他的清白,然后才问道:“这是为何呢?”
“因为陛下自己就是一个敢赖会赖一赖到底的君王,他这一辈子做的事,有多少是能拿到台面上来的?”
“他也是在无数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中一路赖过来的,他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是个软骨头,是个废物,撑不起他打下的基业!”
“最怕的就是继承他基业的儿子像胡亥和刘盈一样,是废物一条!”
“而且如今陛下年事已高,他没有时间去培养新的储君了,您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
“陛下,他绝对不会让愤怒冲昏他的头脑,让愤怒支配他的行动!”
曹丕若有所思,醍醐灌顶。
“先生的意思是,父皇在试探和考验我?”
“试探也好,审问也罢,总之这是你的一次机会,你若能扛过去,在陛下的心中,分量将会大大加重!”
司马懿一提鱼竿,一条三斤重的黄河大鲤鱼被提了上来,取下鱼钩后,司马懿又将鱼扔进河里。
看着司马懿的动作,曹丕若有所悟,他的眼神逐渐坚定,“我明白了,先生。”
司马懿:“去吧,记住我的话,赖到底,诬到底。”
“先生大恩,子恒铭记于心。”
曹丕朝着司马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朝着许褚走了过去。
“虎侯,我们走吧,不要让父皇久等了。”
洛阳皇宫。
看到曹丕走进来,曹操,顺手拿起手边的竹筒就朝着曹丕的头扔了过去。
“畜生!”
“你竟然谋害自己的亲哥哥!”
“那可是你的兄长啊!你怎么能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