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飞厂笼罩在夕阳里,工人陆续下班。欧阳俊杰站在工厂门口,看着夕阳照在车间的玻璃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冰柜,旁边写着:“食堂的寒气里,藏着转账的暖痕——像冻肉里的油花,化了才见真相。东莞的货车,载着的不只是钢材,还有光飞厂和j先生的连接线。”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菜薹芽,沾着点露水,像张茜照片里的那样。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王芳发消息,东莞宏远货运的老板是向开宇的远房舅舅!我们明天去东莞,肯定能找到张永思的下落!”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指尖碰了碰笔记本上的菜薹芽:“明天去东莞之前……我们得先去光乐厂看看……向开宇肯定还藏着别的线索……”他抬头看向夕阳,余晖把他的长卷发染成了金色——像极了那些藏在生活细节里的线索,看似微弱,却能照亮通往真相的路。
晚上回到酒店,欧阳俊杰收到秦梅雪发来的微信:“俊杰,我在张永思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到了半张模具图纸,上面有‘j’刻痕,还有东莞的地址!我已经把图纸寄给你了,注意查收!”欧阳俊杰赶紧回复:“谢谢你,秦梅雪!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被张永思的人发现了!”
光乐厂斜对面的早餐摊飘着豆皮香时,程玲已经对着碗热干面挑了三分钟——芝麻酱裹着宽粉,她总觉得深圳的热干面少了点武汉的烟火气。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过来,帆布包上的保温桶还沾着露水,他慢半拍地把塑料袋里的鸡冠饺放在桌上:“刘婶让我带的……说深圳的鸡冠饺没武汉的脆……特意多炸了半分钟……”
摊老板是个武汉籍的大叔,听见“刘婶”两个字,手里的竹捞子顿了顿:“你们是武昌来的?我跟刘婶在紫阳路摆过三年摊!去年来深圳投奔儿子,才在这开了摊!说起来,光乐厂的向科长总来我这买豆皮,每次都要双份糯米,还说‘厂里的食堂连陈米都舍不得给’!”
“搞么斯啊这向开宇!”张朋咬了口油饼,碎屑掉在蜡纸碗里,“王芳刚发消息,光乐厂上个月的‘食材采购费’报了八万,可工人说食堂天天吃的是过期青菜,连个肉星子都冇得!吕如云作为审计主管,居然还签字了,这里面肯定有鬼!”
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垂在豆皮碗沿,他用筷子挑开豆皮的层次——灰面、鸡蛋、糯米裹着五香干子,是地道的武汉做法:“吕如云……上次秦梅雪说……她跟向开宇闹过矛盾……因为向开宇想让她把‘设备维修费’改成‘食材费’……她不肯,向开宇就扣了她半个月绩效……”他指尖在碗沿划了划,沾了点油星,像在梳理混乱的线索。
旁边坐着个穿光乐厂工装的年轻工人,听见他们聊向开宇,往嘴里扒了口热干粉:“你们查向科长啊?他侄子向明在二车间当组长,天天让我们给他带早餐,不给钱就算了,还说‘不带就扣绩效’!上次我带慢了,他直接把我这个月的全勤奖给抹了!”工人的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上面还沾着点机油,“还有啊,食堂的华秘书,就是向科长的相好,每次去打饭都给她多舀肉,我们工人去就只给青菜,差火得很!”
“华星琳?”程玲赶紧掏出笔记本,“王芳说她是向开宇的远房表妹,去年才来当厂长秘书,天天跟着向开宇跑货运站,说是‘送资料’,我看是送别的东西!”她笔尖在“华星琳”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圈圈,旁边备注“顺达五金”。
早餐摊大叔往锅里添了勺面糊,豆皮的香气更浓了:“上次我看见华秘书跟个货车司机吵架,司机说‘向科长让拉的钢材超重了,要加钱’,华秘书说‘你跟向科长说去,别跟我啰嗦’!那货车是蓝色的,车身上印着‘宏远货运’,跟你们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慢慢舀了勺豆皮,糯米的软糯混着干子的香:“里尔克说‘日常的争吵里,藏着未说的真相……宏远货运……向开宇的舅舅开的……顺达五金的钢材……就是通过它运去东莞的吧?……’”他话没说完,手机震了震——是张茜发来的微信,附了张菜薹芽的近照:“俊杰,菜薹芽又长高了点!你在深圳别总吃外卖,记得多吃点青菜!”欧阳俊杰的耳尖红了,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屏幕:“知道了……我今天吃豆皮了……”
光乐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味,几十台机器轰隆隆地响。一车间的李师傅正用砂纸打磨模具,看见欧阳俊杰几人过来,赶紧把手里的砂纸藏在身后:“你们是来查向科长的吧?别声张!上次我看见他跟华秘书在办公室改账本,把‘钢材损耗’改成‘食材损耗’,还说‘吕如云要是敢多嘴,就把她调去扫厕所’!”
二车间的王哥凑过来,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考勤表:“你们看这个!向开宇上个月没来上班,却报了全勤,还拿了绩效